“王大人此言差矣!”
佟国维立刻反驳,“太子之过,岂能尽推于魇镇?此例一开,后世储君若再失德,是否皆可寻个‘魇镇’为由?”
“佟中堂!”
王掞豁然转身,须皆张,“你这是欲陷太子于不义,还是要逼皇上做那寡恩之父?”
“你……”
“够了!”
康熙一声低喝,打断了即将升级的争吵。他脸色晦暗不明,目光在激愤的王掞、强硬的佟国维、沉默的胤禩以及垂眸不语的胤禛等人身上缓缓扫过。
乾清宫内,鸦雀无声。
“今日议事至此。”
康熙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退朝。”
众人高呼万岁,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缓缓退出大殿。
胤禛走在人群中,与胤祥交换了一个眼神。胤祥微微点头,低声道:“王掞果然出来了。”
“嗯。”
胤禛目视前方,声音轻得只有身旁几人能听见,“水够浑了。接下来,就看皇阿玛如何决断。”
胤禵冷笑一声:“八哥今日这‘不敢妄言’,真是妙极。”
胤?扶额嘟囔:“这帮穷酸迂腐的,嚼起舌根来就没完没了,聒噪得人脑仁儿疼!”
八贝勒府,书房。
胤禟摘下暖帽,往桌上一掼,脸上惯常的笑意消失无踪:“王掞那个老不死!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赶在这时候跳出来‘泣血恳请’!他这一哭,倒显得咱们是‘仇者’,他们成了‘亲者’!”
胤禩坐在椅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神色倒比胤禟平静些:“王掞是太子旧臣里的最后一面旗。他出来,不意外。”
他抬眼看向何焯,“王掞今日出面,是有人递了话,还是他自己坐不住了?”
“为社稷珍重……”
胤禩低声重复,忽而轻笑,“老四这是递了把刀子给王掞,让他出来搅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