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胤祥应下,却又道,“只是这需要时间,且沿海势力盘根错节,咱们的人……”
“再难也得查。”
胤禛转身,眼底锐光如刀,“胤禩敢动三百万两,就不会只动这一次。他必然还有更大的图谋。这笔银子,就是撬开他铁桶的楔子。”
苏培盛此时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爷,福晋那边递了话,说大阿哥今日咳得又厉害了些,太医瞧过,说是入了夏,肺经有些弱,需好生将养。”
胤禛眉头一蹙:“弘晖这身子,总是反复。”
他顿了顿,“告诉福晋,用人用药不必吝惜,务必要仔细调理。”
“嗻。”
胤祥见状,宽慰道:“四哥也别太忧心,弘晖侄儿年纪小,精心养着,总会康健的。”
胤禛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心思却已转回案头密报上。后院儿女事,固然牵挂,但前朝风云,才是当下生死局。
数日后,内务府广储司。
李亮趁着晌午人少,溜进了药材库房。管事太监正打着盹,被他轻轻推醒。
“王公公,辛苦辛苦。”
李亮陪着笑,袖中滑出一锭银子,悄无声息地塞进对方手里。
王公公眯着眼掂了掂,脸上堆起笑:“李郎中客气了,可是又要给雍亲王府备药?”
“正是。”
李亮压低声音,“福晋惦记大阿哥的身子,特意嘱咐,夏季祛湿清肺的药材要备足些。这是单子,劳烦公公亲自把关,务必挑最好的。”
王公公接过单子扫了一眼,都是些寻常药材:川贝、枇杷叶、雪梨干……并无特别。
“李郎中放心,咱家一定挑上好的。”
王公公说着,便要唤小太监去取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李亮连连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暗光。
当日下午,一批“特别配制”
的药材,便随着内务府夏季份例,送进了雍亲王府。
正院里,弘晖半躺在榻上,小脸有些苍白,偶尔轻咳几声。
乌拉那拉氏坐在床边,亲自喂他喝药,眉宇间忧色难掩。
锦心轻步进来,低声道:“福晋,内务府送来的夏季药材清点好了,都是上品。”
乌拉那拉氏手中调羹未停,只道:“拿来我瞧瞧。”
锦心很快捧来托盘,几包药材皆用桑皮纸仔细包着,川贝圆润,枇杷叶干燥平整,雪梨干色泽清透,确都是上好的成色。
乌拉那拉氏一一看过,又拈起少许放在鼻尖轻嗅,药香纯正,并无异样。
她微微颔:“按太医的方子,安排煎药吧。仔细些,你亲自盯着火候。”
“是。”
锦心应下,捧着药材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