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那拉氏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怒火,揉着额角问道:“此事……除了浆洗处那几个,还有其他人知晓吗?前头……爷那里?”
金嬷嬷忙道:“除了浆洗处的管事和那几个涉事奴才,旁人都还不知。老奴得了信儿,立刻就来回禀福晋了,尚未惊动前院。”
乌拉那拉氏闻言,神色稍缓。没闹到爷跟前就好。
她虽然气李氏愚蠢狠毒,但内心深处,未尝不希望后院里有个能稍微牵制、给宋氏添点堵的人。李氏若就这么废了,宋氏岂不是更要独大?
“去,”
她沉声吩咐,“把李氏给我‘请’到正院来。悄悄的,别闹出动静。”
“嗻。”
约莫一刻钟后。
李氏面色惨白,脚步虚浮地被“请”
进了正院暖阁。
一进门,便“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未等乌拉那拉氏开口,已先带着哭腔颤声道:“福晋息怒!福晋饶命!妾身……妾身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做了错事!求福晋看在弘时和怀恪的份上,饶妾身这一回吧!”
她来时路上已是吓得魂飞魄散,金嬷嬷亲自带人“请”
,浆洗处又扣了人,事情定然败露了。
此刻只能拼命磕头认错,指望福晋能看在孩子份上,从轻落。
乌拉那拉氏端坐炕上,冷冷地看着她磕头,并不叫起,任由她额前渐渐红肿。
“糊涂?猪油蒙了心?”
乌拉那拉氏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带着十足的威压,“李氏,我看你不是糊涂,你是胆大包天!是丧心病狂!”
李氏浑身一抖,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弘昭婉瑶都是爷的子嗣,是上了玉碟的皇孙!宋氏是上了玉碟的侧福晋,是主子!”
乌拉那拉氏越说越气,声音陡然拔高,“你竟敢指使人,在龙凤胎的贴身衣物上下药?!你这是想干什么?想让爷和整个王府给你陪葬吗?!”
“妾身不敢!妾身万万不敢啊!”
李氏哭得涕泪横流,“妾身……妾身只是一时嫉妒宋氏得宠,鬼迷心窍,想让她……让她出点丑,生点小病,绝没有要害人性命的心思啊!那药……那药不重的,只是让人痒起疹子,过些日子就好了……”
“闭嘴!”
乌拉那拉氏厉声打断,“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爷若知道了,你以为你还能跪在这儿?”
李氏听到这话,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福晋开恩!福晋开恩!求您千万别告诉爷!妾身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乌拉那拉氏见她吓得差不多了,这才稍稍缓和了语气,但依旧冷厉:“你也知道怕?你动手之前,怎么不想想你那两个孩子?不想想你阿玛的前程?不想想爷的脾气?”
李氏只是呜呜地哭,不敢回话。
“这次,念在你是初犯,又没酿成大祸。”
乌拉那拉氏慢条斯理道,“我暂且替你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