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她必须保护好她,也必须……防备她。
手指轻轻拂过女儿细软的丝,宋妍眼底冰封的算计之下,终究泛起一丝极淡的、属于母亲的柔软涟漪。
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孩子。
这一日,胤禛下朝后,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他照例先看了孩子,恒恒正被乳母逗得咯咯笑,宁宁依旧在沉睡。
他伸手想碰碰宁宁的脸颊,指尖在即将触及时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落下。
那肌肤柔嫩微凉,并无异样。
“那便好。”
胤禛点头,神色若有所思,“再过些时日,便是弘晅和淑和的满月”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爷的意思,这次就不大办了。”
宋妍心头微动,抬起眼看他。
胤禛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年氏的事刚过去,外头盯着咱们府的眼睛不少。皇阿玛虽未明言,但接连祥瑞,本就扎眼。树大招风。眼下,低调些为好。”
“爷思虑周全。”
她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却带着全然的信服,“妾身也觉着,孩子们平安康健便是最大的福气,那些虚热闹,原也不必要。”
“嗯。”
胤禛见她如此明理懂事,心中也舒坦了些。
他起身,“你好生歇着,前头还有事。”
“爷慢走。”
这里续写龙凤胎满月酒,皇子宗室亲眷都来,直郡王、诚郡王、八贝勒、九贝勒看见胤禛有三对龙凤胎,脸色不好,暗暗比较子嗣。太子试探宋妍早产之事,郭络罗氏则是挑事情,询问这大喜日子年氏为何没来?乌拉那拉氏打圆场。娜仁看见宋妍嘘寒问暖。龙凤胎亮相,众人羡慕,康熙、两宫太后,德妃赏赐不断。添加揽月轩年诗兰听到喜乐之音,询问墨香外面情况,墨香支支吾吾告诉她今天是纯侧福晋龙凤胎满月宴。
年氏破防崩溃,同时阿芙蓉瘾犯了。
婆子眼珠不动:“王爷有令,无香。”
“他知道!他害我!!”
她猛地抬头,眼珠暴突嘶吼,随即被更剧烈的颤抖淹没。额头狠狠撞向桌角,出沉闷的“砰”
响,鲜血蜿蜒而下。
一下,又一下。
又一次用尽全力的撞击后,年诗兰瘫倒在冰冷与血污中,额头的剧痛如同最后一根针,刺破了浑噩的癫狂,带来一瞬残忍的清醒。
透过糊住视线的血与泪,她看见了铜镜碎片里映出的影子——那个披头散、形销骨立、满脸污秽血痕、眼神空洞如鬼的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