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在他眸底掀起狂澜——狂喜、审视、权衡、警觉……种种情绪激烈交织。
他背在身后的手瞬间握拳,指节泛白,又强行松开。只一息,所有外露情绪被死死压下,归于深不见底的幽暗。
“苏培盛。”
他声音平稳,却让室内温度骤降。
“奴才在。”
“传令。纯侧福晋怀双胎之事,严禁任何人谈论、打探、传递。”
他目光冰寒扫过众人,“若有半句闲言或形迹可疑……无论涉及何处何人,立毙杖下。”
“嗻!奴才谨遵!必当严防死守,绝无疏漏!”
胤禛又看向张正,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压力:“纯侧福晋与腹中孩儿的安危,本王便全权托付于你了。需要什么药材、人手,尽管开口。务必……保他们母子平安。”
“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王爷重托!”
张正亦是肃然叩。
处理完这些,胤禛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宋妍身上。
“妍儿,你只管安心养着,外面一切风雨,自有爷替你挡着。”
接下来的日子,栖竹院表面平静,内里却似一张绷到极致的弓弦。
宋妍“遵从医嘱”
静养,那“气血虚浮、胎动不安”
的脉象在张府医调理下不见好转,反因她暗中以灵力引导,将残留的药效与孕期不适巧妙糅合,演得越逼真。
她面色时白,胃口锐减,夜间常因“心悸”
惊醒,孱弱之态尽显。
胤禛来得更勤,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不再多问,只是每次握住她冰凉的手时,力道重得紧。
目光在她苍白的脸和高耸的腹间流连,探究与保护的火焰在眼底无声燃烧。
苏培盛将栖竹院守得密不透风。
宋妍的神识,始终锁着院外那条“毒线”
。小杏与角门太监的接头越鬼祟,传递之物换成了更小、气味更淡的纸包。
她知道,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那最后的“引子”
,怕是要混进她每日的安胎汤药,或是产房备下的催产之物里。
这一夜,月隐星沉,北风刮得窗棂猎猎作响,如同厉鬼呜咽。
宋妍刚服下晚间的安神汤躺下,腹中那道沉静许久的、属于“异数”
的胎息,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
不再是温和汲取,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然唤醒,传出一股近乎贪婪的强横吸力,疯狂攫取着她体内本就稀薄的灵力!
连带着另一个胎儿也受了刺激,开始在她腹中拳打脚踢,力道大得惊人。
灵力被暴力抽离、经脉丹田瞬间空虚痉挛带来的锐痛,紧接着便是胎儿剧烈胎动引的、要将她身体撑裂般的物理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