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心头一跳。
她早知道胤禛在查此事,却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这么果决。
“皇阿玛……怎么说?”
“皇阿玛让爷等。”
胤禛声音低沉,“等圣裁。”
宋妍明白了。
康熙这是要权衡,要观察,要看这件事背后到底牵扯多深。
“王爷,”
她轻声开口,“此事……可有凶险?”
胤禛深深看着她。
这个女子,总是能一眼看透事情的关键。
“放心。”
他缓缓道,“爷心中有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那手掌温热,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平安生产。”
胤禛语气温和下来,“这些事,不必操心。”
宋妍点了点头,心中却清楚,这件事绝不会轻易了结。
八爷党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果然,三日后,朝中风向骤变。
先是御史台有人上折子,弹劾雍亲王“苛待民夫”
是假,“构陷兄弟”
是真。说永定河工程早已结案,胤禛旧事重提,分明是借机打压异己。
接着,又有几位大臣联名上奏,说雍亲王晋封后行事跋扈,在工部、户部安插亲信,结党营私。
一时间,朝中议论纷纷。
乾清宫早朝上,康熙冷眼看着底下大臣们争吵,始终不一言。
直到有人提到“当传九贝勒对质”
时,康熙才缓缓开口:“老九。”
胤禟出列:“儿臣在。”
“永定河工程,你府上护卫郭成,可曾参与?”
胤禟心头一紧,面上却镇定:“回皇阿玛,郭成确曾在永定河工地当差。但那是工部借调,儿臣并不知情。”
“借调?”
康熙挑眉,“一个贝勒府护卫统领,借调到工部监工?谁准的?”
“这……”
胤禟额上渗出冷汗,“儿臣……儿臣记不清了。许是当时工部缺人,临时调用。”
“临时调用?”
康熙冷笑,“一调就是三个月?老九,你这记性,未免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