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
他压低声音,脸上那层憨厚的笑容已经敛去,眼底闪着精光,“弟弟这回可是把九哥得罪狠了。”
胤禛目不斜视,脚步未停,只淡淡道:“你得罪的,又何止是他。”
胤?嘿嘿一笑,浑不在意:“得罪就得罪了。从前弟弟糊涂,跟着瞎混,如今才明白,跟着四哥踏实办事,皇阿玛看得见,心里也踏实。这郡王的帽子,戴着比贝勒的踏实。”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只是……八哥那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胤禛侧目看了他一眼。
这个十弟,或许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知道就好。”
胤禛收回目光,“做好你该做的事。”
“是!”
两人走到宫门口,各自府上的马车已在等候。正要分开时,胤禛忽又开口:“十弟。”
“四哥?”
“娜仁与宋氏交好,让她多去栖竹院坐坐。”
胤禛的声音很平静,“宋氏如今身子重,有个人陪着说话,也好。”
胤?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弟弟明白!回去就跟娜仁说!”
他看着胤禛登上马车,车帘落下,那辆标志着亲王规制的马车缓缓驶离宫门,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成某种更深的东西。
从前那个只知道跟在一群人后头混日子的十贝勒,今日起,是多罗敦郡王了。
而这条路,既然选了,就得走下去。
雍亲王府。消息传回来时,前院的书房外已经堆满了各府送来的贺礼帖子。
苏培盛带着几个小太监忙得脚不沾火,一边登记造册,一边安排回礼。
栖竹院里,宋妍正由云翠扶着在院中慢走。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她走得很慢,一手虚扶着腰,一手被云翠搀着。
晨光透过院中的石榴树洒下来,在她月白色的旗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秋兰匆匆从外头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主子!主子!前院传来消息,王爷晋封亲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