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免礼。”
胤禛示意她坐,“府中可还安稳?”
“一切已初步安置妥当。”
乌拉那拉氏禀报道,“伤亡仆役七人,均已救治抚恤。倒塌房屋正在清理重建,妾身已命人搭了临时棚舍。只是药材消耗颇大,库存恐支撑不了几日。”
胤禛点头:“稍后开我的条子,去库房支银采购。”
“谢王爷。”
乌拉那拉氏应下,迟疑片刻,又道,“王爷,妾身还有一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乌拉那拉氏斟酌着措辞:“妾身曾翻阅杂记,见前朝某地地动后,因死伤者未及时妥善安葬,污物堆积,水源不净,以致爆时疫,死者甚众。
此次地动虽不及前朝严重,但如今正值春末,天气潮湿,灾民聚集,若再有死伤者处置不当……恐生疠气。王爷总理重建事宜时,或可提前防范。”
胤禛目光微凝,看向乌拉那拉氏。
“福晋所言极是。”
胤禛缓缓道,“这防范之法,福晋可是从那游记中所悟?”
乌拉那拉氏心头一跳。
哪有什么前朝杂记?不过是凭着现代对地震后防疫的基本认知推测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妾身闲暇时胡乱翻看,略有印象。想着或许对王爷有用,便多嘴一提。”
胤禛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道:“福晋有心了。此事我会纳入章程。”
乌拉那拉氏松了口气:“妾身只是妇人之见,王爷自有决断。若无他事,妾身便先告退了。”
待她离开,邬思道捋须道:“福晋思虑周全。灾后尸骸若处理不当,水质若受污染,确易滋生疫病。王爷可奏请皇上,于各处置石灰消毒、设义冢集中安葬,并派太医于灾民聚集处巡查,防患于未然。”
戴铎补充道:“还需注意粥棚、水源洁净,饮水务必煮沸。”
胤禛颔:“将这些都写入章程。另外,奏请皇阿玛,从太医院抽调人手,组建巡诊队,赴各安置点巡查。所需石灰、药材,由工部、户部统筹调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