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
康熙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目光如渊,压力如山,“此事只能暗中进行。所有参与之人,必须绝对可靠。调用的兵丁,要用你信得过的旗下佐领。若有半点风声走漏,引起动荡……你知道后果。”
“儿臣明白!”
胤禛重重叩,背脊挺直,“若有差池,儿臣一力承担!”
康熙沉默片刻,伸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沉重。
“老四,”
康熙的声音很低,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这场地动……若真来了,你便是于社稷有功,于黎民有恩。若没来……”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风险与代价,两人心知肚明。
胤禛迎上父亲的目光,眼中只有一片孤注一掷的决然:“儿臣,但凭皇阿玛驱使,为君分忧,万死不辞。”
康熙收回手,重新走回御案后,仿佛瞬间敛去了所有情绪:“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儿臣告退。”
胤禛躬身退出暖阁。
雍郡王府,栖竹院。
“云翠。”
“奴婢在。”
宋妍将封好的信递出:“明日卯时,你亲自去十贝勒府,将此信亲手交到十福晋手中。记住,不得经任何旁人之手。”
云翠接过信,沉甸甸的。她看着主子异常凝重的神色,终于忍不住,声音紧:“主子……外头那些风声,还有咱们这几日的准备……那地动,真的会来吗?”
宋妍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黑沉如墨、没有一丝星光的夜空,那压抑感几乎令人窒息。
半晌,她才转回身,看着云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会。而且,很快。”
云翠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白了白。
宋妍不再耽搁,语快而清晰:“明日一早,就把孩子们都挪到暖阁来。另外,让秋兰带上几个人,把库房里所有能御寒的棉被、厚毡、油布都搬出来。
“主子,这是为何?”
云翠不解。
“若房屋塌了,露天待着,夜里寒气也能要人命。”
宋妍解释,“还有,小厨房的米面、腌菜、清水,立刻清点,按至少半个月的量备足,分几处稳妥的地方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