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拨人马瞬间绞杀在一处。后来者身手更诡,终于抢得荷包,一声唿哨便撤入山林。
先来者亦虚晃几招,四散而去。
官道上只剩狼藉。
“大人,您没事吧?”
随从低唤。
宋劼拭去唇边血迹,望向山林:“无妨。饵已抛出,好戏……才刚开锣。”
那荷包里的,正是关于直郡王练兵的部分“证据”
。
次日早朝,金殿肃杀。
康熙当廷作,将私铸银钱案主要官员一一列出,革职查办。
最后,冰冷的目光落在垂的太子胤礽身上:“太子,你御下不严,以至于有此等国蠹藏于门下,败坏朝纲,你可知罪?”
胤礽脸色惨白,出列跪倒:“儿臣……失察,请皇阿玛责罚!”
“回毓庆宫闭门思过一月!”
“儿臣……领旨。”
储君颜面,碎了一地。
处置罢太子,康熙语气微缓:“宋劼。”
“臣在。”
“你差事办得利落,忠勇可持。着擢户部右侍郎,即日赴任,整饬钱法。”
户部右侍郎——从二品,掌天下钱粮之要害!
满朝文武心中皆凛。这擢升的度和位置,已非简单酬功,更像是帝王要重用、甚至扶持一把锋利的刀。
八贝勒胤禩眼帘低垂,指尖在袖中微蜷。
“皇上!”
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汪晋臣突然出列,声音清亮地响彻大殿:“臣有事容禀!”
康熙目光微转:“讲。”
汪晋臣高举奏本,朗声道:“臣奉旨巡察山西,于大同府访得百姓诉状,言有官军强征民田、私扩营垒。臣暗中查访,觉此地驻军之数远兵部所录,且甲胄兵器之精良,远非寻常边军规制!”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直郡王胤禔的脸色骤然铁青。大同府,正是他门下亲信将领驻防之地!
汪晋臣继续道:“臣查得,自康熙四十七年起,大同府历年上报兵额皆虚增三成,多出粮饷尽数转入‘义丰’等七家商号。而这几家商号背后东家,经查实乃直郡王府门下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