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多留意些年家丫头。”
德妃吩咐道,“看她言行举止,待人接物,尤其是……与禵儿可有眼缘。”
“奴婢明白。”
玉簪心领神会,正要退下,却又听德妃问道:
“雍郡王府近来……可有什么风声?”
玉簪仔细想了想:“回娘娘,倒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听说宋侧福晋前些日子病了场,如今已大好了。四爷去栖竹院……似乎比往日更勤些。”
病了?
德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宋氏那身子骨,连生两对龙凤胎都不见虚弱,怎会突然病了?还病得恰到好处,让老四更怜惜?
“还有,”
玉簪补充道,“四福晋这半个月,往娘家跑了三趟。乌拉那拉府上的二夫人,也来过王府两回。”
德妃轻轻“嗯”
了一声,不再言语。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闻更漏滴答,沉香缭绕。
良久,德妃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老四媳妇这么急着见本宫……”
她捻动佛珠的手指收紧,骨节微微泛白,“怕不是为赏菊,而是想借本宫的手,对付某些人吧。。。。。。”
玉簪屏息垂,不敢接话。
德妃却已闭上了眼,佛珠在指尖飞快转动。
明日这赏菊宴,名为赏花,实为棋局。
有人想借她的手布局,有人想从中谋利,有人……想浑水摸鱼。
但只要不碍着她为禵儿挑选福晋,不损及永和宫的利益,她便乐得看戏。
若是有人不长眼,想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德妃唇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那就别怪她,顺手清理了。
殿外,晨雾渐起。
永和宫的青砖碧瓦隐在朦胧白雾中,恍若仙境,却又透着一股子森冷。
玉簪轻手轻脚地剪了烛花,殿内光线暗了一瞬,又复明亮。
德妃的影子被拉长在墙壁上,随着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像极了这深宫中的每个人——表面光鲜,内里藏着多少算计,只有自己知道。
明天……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