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佳·云舒始终跟在婉瑶身侧,见婉瑶看花,便轻声说“这株是西府海棠”
。
宋妍唇角微扬。
这几个孩子……都不错。
午时,宋妍留三人在花厅用膳。
菜式简单却精致:清蒸鲈鱼、鸡丝银耳、翡翠虾仁,并几样时蔬。
用膳时,宋妍状似随意地问起各家近况。
张若霭执筷的手稳而轻,声音清朗:“家父近日在编纂《康熙字典》,已进展到‘午集’。前日还与学生说起,训诂之学最重考据,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言语间对父亲充满敬重,更透出书香门第的底蕴。
李承泽夹了块虾仁,笑嘻嘻道:“我叔父前些日子在户部查账,揪出几个贪墨的小吏。回来跟我说,账目上的事最骗不了人,数字会说话!”
说完意识到失言,忙补充,“不过叔父说了,这是朝廷机密,不能外传的……”
宋妍莞尔:“李大人说的是正理。账目清明,吏治才能清明。”
马佳·云舒小口吃着银耳羹,细声道:“祖父常教导,女子虽不必科考入仕,却要明理知书。舒儿近日在读《列女传》,其中贤德女子的行止,让人敬佩。”
言谈举止,尽显满洲大姓的家教风范。
宋妍静静听着,心中已有评判。
张若霭沉稳有度,是可造之材;李承泽机敏务实,自有其用;马佳·云舒温婉知礼,正是婉瑶需要的伴读。
更难得的是,三个孩子对家中长辈皆是敬重有加——家教如何,可见一斑。
膳毕,宋妍让云翠捧上三个锦盒。
“今日初次见面,备了些薄礼,望你们不要嫌弃。”
三人连忙起身推辞。
宋妍温声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只是按你们性情备的,权当见面礼。日后你们与昭儿、瑶儿同窗共读,还需互相照拂。”
张若霭打开锦盒,见到那方澄泥砚,眼睛一亮:“这是……顾二娘的澄泥砚?”
“张公子好眼力。”
“学生不敢当。”
张若霭郑重行礼,“这砚太珍贵了……”
“宝剑赠英雄,好砚配才子。”
宋妍微笑,“听闻张公子书法已有根基,这方砚正合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