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慈宁宫出来,宋妍心情颇佳,带着两对双胞胎,一行人浩浩荡荡,自是引人注目。
刚绕过御花园的假山,便遇上了惠妃、宜妃等几位宫妃。
“哟,这不是咱们的纯侧福晋吗?”
宜妃性子爽利,率先开口,目光在宋妍和四个孩子身上打了个转,带着几分惊叹,但那惊叹底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瞧瞧这四个孩子,真是玉雪可爱,难怪皇上和两宫太后都疼到心坎里去了。这接二连三的,还都是龙凤胎,真是……百年难遇的福气啊。”
她话里着重了“接二连三”
和“百年难遇”
,听着像是夸赞,却隐隐带着点别的味道。
惠妃也含笑点头,语气温和中带着探究:“纯侧福晋好福气,雍郡王更是有福。不像我那不争气的儿媳。。。。。哎。她说着,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目光却期待地看向宋妍。
宋妍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依旧从容,行礼问安:“臣妾给各位娘娘请安。娘娘们谬赞了,孩子们不过是沾了皇阿玛和皇玛嬷的福泽,臣妾不敢居功。”
宜妃用帕子掩了掩嘴角,似笑非笑:“纯侧福晋过谦了。这福泽嘛,有时候也看个人缘法。说来也奇,旁人求一子而不得,妹妹却似有神助一般……
莫非是得了什么送子观音的真传,或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方不成?”
她眼神锐利,半真半假地试探道。
惠妃一听“秘方”
二字,眼睛顿时亮了,连忙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是啊,纯侧福晋,若真有什么好法子,可千万别藏着掖着,也让我们沾沾光不是?”
宋妍心中一阵郁闷,这宜妃果然因着九阿哥和郭络罗氏的缘故,看她不顺眼,竟当众给她下套。她若承认有秘方,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若说没有,又显得矫情,更坐实了“福泽深厚”
引来更多猜忌。
她垂下眼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恭谨:“宜妃娘娘、惠妃娘娘真是折煞臣妾了。
臣妾不过是寻常妇人,哪里懂得什么秘方?不过是身子骨还算康健,加上爷……嗯,缘分到了罢了。
若真说有什么,便是平日饮食清淡,多走动,保持心境平和而已。
这等玄妙之事,岂是人力可强求的?”
她将原因归咎于体质和缘分,并暗示此乃天意,非秘方所能及。
宜妃见她滴水不漏,眸色微深,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哦?是吗?那看来真是雍郡王和纯侧福晋的缘分,格外深厚了。”
她语气中的阴阳怪气更浓了几分。
惠妃则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追问。
宋妍不欲多留,再次屈膝:“若娘娘们没有其他吩咐,臣妾便先带孩子们回去了,怕他们吹了风。”
“去吧去吧,仔细孩子要紧。”
惠妃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