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气晴好,宋妍在秋兰的陪伴下,于贝勒府花园中缓缓散步。她腹型已颇明显,行动间却依旧优雅从容。
“主子,您看那株玉兰,开得真好。”
秋兰指着不远处一树繁花。
宋妍含笑点头,正欲说话,却见小径那头,钮祜禄氏与武氏相伴而来。
两人见到宋妍,立刻停下脚步,恭敬行礼:“给侧福晋请安。”
“两位妹妹不必多礼。”
宋妍语气温和,目光在两人身上掠过。钮祜禄氏依旧端庄,武氏则穿着簇新的桃红撒花旗装,娇艳明媚。
武氏起身,未语先笑,声音清脆得有些刻意:“侧福晋身子重了,还这般勤于走动,真是辛苦。”
她目光在宋妍腹部快一扫,语气带着探究,“只是……奴才瞧着,您这胎像似乎格外显怀些,气色又这般红润饱满,倒比寻常怀单胎的夫人更显丰盈贵气,莫非……是天赐祥瑞,怀的是双生胎不成?”
她这话音刚落,一旁的钮祜禄氏猛地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视线不由自主地也落在那隆起的腹间。
双胎在皇室中向来被视为吉兆,若真如此……她唇瓣微动,终究还是将话咽了回去,只垂眸静立,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宋妍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淡淡道:“武格格倒是观察入微。不过胎像之事,自有府医定时请脉断症,岂是你我能随意揣度的?”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武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正在这时,耿氏也怯怯地走了过来,见到几人,连忙行礼。
宋妍见她手中拿着一卷书,便随口问道:“耿妹妹这是从哪里来?”
耿氏细声答道:“回侧福晋,奴才刚从书房那边过来,想找两本闲书看看。”
宋妍点头:“读书是好事,可以明理静心。”
她目光扫过耿氏略显苍白的脸,神识微动,便感知到她体内有些许郁结之气,想必是心思重、压力大所致。
宋妍心念一转,对云翠道:“去将我妆台上那盒新得的玫瑰香露取来,给耿格格。那香露安神静气,睡前用些正好。”
耿氏受宠若惊,连忙道谢:“多谢侧福晋赏赐!”
武氏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却不敢再多言。
宋妍将几人神色尽收眼底,淡淡道:“园子里风大,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了。妹妹们自便。”
说完,扶着云翠的手缓步离开。
走出不远,她神识便“听”
到武氏不满的低语:“哼,装什么大方贤惠……”
钮祜禄氏则语气平静:“武妹妹,慎言。侧福晋赏罚分明,是主子恩典。”
耿氏则小声劝道:“武姐姐,咱们也回去吧。”
宋妍怀有双胎的消息,如一阵暗风,迅刮遍了贝勒府后院。
其他侍妾格格闻讯,亦是心思各异,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深深的危机感。
一时间,栖竹院再次成为众人目光汇聚的焦点,只是这目光背后,藏着多少难以言说的计算。
胤禛回府后听闻此事,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他特意吩咐暂时保密,就是不愿宋妍在孕中受到过多打扰,如今竟传得人尽皆知。
“苏培盛,去查,消息是从哪里漏出去的。”
他声音冷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