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院出来,三位新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心思也悄然分流。
钮祜禄氏回到房中,屏退左右,只留贴身丫鬟海棠在侧。
“福晋持重威仪,侧福晋恩宠正浓,一个掌权,一个得心,倒真是相得益彰。”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海棠低声询问:“格格以为,我们该如何自处?”
钮祜禄氏微微一笑,眸光清亮:“论出身,我不输侧福晋;论耐心,我更胜一筹。何必急于一时?这盘棋才刚刚开始,笑到最后的,未必是现在最风光的那一个。”
另一边,耿氏在回房途中抚着胸口,小声对丫鬟春梨道:“福晋好生压人,我方才大气都不敢喘。倒是那位侧福晋……言谈气度,竟不似包衣出身,反而比福晋更让人想亲近些。”
春梨脸色一白,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格格慎言!嫡庶尊卑有别,福晋才是正经主子!”
耿氏抿了抿唇,虽不再多说,心下却不免思量:若能投了侧福晋的缘,在这府里,日子或许能好过许多。
武氏的反应则更为外露。她一进屋便漫不经心地将那对翡翠耳坠搁在妆台上,转而拿起宋妍赏的金簪,对着光细细打量。
“福晋的赏赐,不过是个嫡妻的体面罢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轻俏的笑意,将金簪在指尖灵活一转,“侧福晋这份,倒是更显‘实在’。看来这位,不仅大方,更懂得如何收买人心。”
说着,她将金簪轻轻插入间,端详着镜中自己娇艳的容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她能给的,我将来未必给不起;她有的,我未必不能有。日子还长,且看着吧,这府里的风光,未必就永远只照在她一人身上。”
三位新人,各有千秋。
武氏因容貌最美,性子也活络些,胤禛去她那里的次数稍多;钮祜禄氏因出身满洲大姓,胤禛为表重视,也偶尔会去坐坐;耿氏则因性子过于温吞,存在感稍弱。
但无论去哪个新人院里,胤禛每月留宿最多的,依旧是栖竹院。
有时是去看望日渐活泼的弘昭和咿呀学语的婉瑶,享受天伦之乐;有时是单纯觉得在宋妍这里最为放松舒心,即便不说什么,只是对坐饮茶,或是听她温声细语地说些家常、庄务,也觉惬意。宋妍腹中的双胎,更是他最大的牵挂。
这日,胤禛在武氏处用了晚膳后,信步又走到了栖竹院。
院内灯火温馨,宋妍正拿着布老虎逗弄婉瑶,弘昭则在一旁有模有样地写着大字。见到胤禛进来,两个孩子都欢喜地扑过来。
“阿玛!”
弘昭举着自己写的大字,“您看,先生夸我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