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夜宴在宋妍惊艳全场的骑射表演后落下帷幕,但这场比试引的波澜却在草原的夜色中悄然扩散。
回到雍贝勒府的营区,胤禛屏退左右,帐内只余他与宋妍二人。
跳跃的烛光映着他深邃的眉眼,他凝视着正在卸下耳坠的宋妍,目光复杂难辨。
妍儿,他终是开口,声音低沉,你今日……实在太过耀眼。
宋妍动作微顿,透过铜镜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爷是怪妍儿太过招摇了?
胤禛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掌心温热,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日之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会盯上你。
宋妍放下手中的玉梳,转身仰头看他,烛光在她清澈的眸中跳动:有爷在,妍儿不怕。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妍儿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告诉所有人,爷的身边,站着的是一个配得上爷的人。而非一个只能依附爷生存的藤蔓。
她这话说得极其巧妙,既表达了依赖,又彰显了自身的价值。
胤禛心头一震,看着她坚定而清澈的眼神,所有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他俯身将她拥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是爷想岔了。我的妍儿,自然是最好的。
与此同时,太子的金顶大帐内。
胤礽挥退了舞姬乐师,独自坐在虎皮垫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脑海中全是宋妍今日在马上挽弓射箭的英姿,那清冷又耀眼的身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老四……何德何能。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样的绝色,合该留在孤的身边才对。
他唤来心腹太监,低声吩咐:去查,仔细地查!雍贝勒府这位侧福晋,过去所有的事,孤都要知道!
三阿哥胤祉的营帐则又是另一番光景。
他正对着一幅刚完成的画作——画上正是宋妍骑射时的模样,白衣白马,挽弓欲射,眉目间的清冷与自信跃然纸上。
可惜,可惜啊……他轻抚着画中人的轮廓,连连叹息,如此灵秀之人,竟落入凡俗后院,与那些庸脂俗粉争宠,真是暴殄天物。
侍立在旁的幕僚小心翼翼道:爷,雍贝勒对此女极为看重,您……
看重?
胤祉冷笑一声,老四那个人,最是冷情不过。他现在是新鲜,可这后院里的女人,哪个能长久?况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只要有心,总有机会。
而在一片不起眼的营帐区,八阿哥胤禩正与九阿哥胤禟对弈。
八哥,今日这出戏,可真是精彩。胤禟落下一子,语气带着玩味,四哥这位侧福晋,不简单啊……
胤禩执棋的手停在半空,神色平静:此女心机深沉,绝非易与之辈。老四如今对她正上头,贸然接触,反而不美。
他缓缓落子,不过,她今日如此出风头,恐怕有人比我们更坐不住。
八哥是说……太子?
胤禩但笑不语,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草原的另一处,科尔沁部的亲王正在与几位部落领饮酒。
雍贝勒的这位侧福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一位领感叹道,若是我们草原能有这样的王妃……
科尔沁亲王摆摆手,神色凝重:此女非同一般,若能通过她,与雍贝勒搭上线,倒不失为一条路子。
夜色渐深,草原上各怀心思的暗流在寂静中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