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灵泉水泡的茶,淡淡道:“查?查出来又如何?无非是推个替死鬼出来顶罪。我们现在根基尚浅,与其撕破脸,不如借此敲山震虎,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知道,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们再伸手,就得掂量掂量后果。”
她放下茶杯,目光锐利:“经此一事,刘嬷嬷和那些管事心里都有了数,往后我们办事,阻力会小很多。而且……”
她微微一笑,“这话通过刘嬷嬷的嘴传出去,比我们自己说,更有分量。爷那边,自然也会知晓。”
果然,当晚胤禛便来了栖竹院。
他神色如常,先去看过了已经睡着的两个孩子,然后才坐下对宋妍道:“今日刘嬷嬷来回话了。”
宋妍正替他斟茶,闻言动作不停,语气温软:“是妾身多事,劳烦刘嬷嬷跑一趟。只是想着寿礼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马虎,才请嬷嬷帮忙警醒下面的人。”
胤禛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接过茶杯:“你做得对。府里是该紧紧弦了。”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白云观的事,苏培盛会去查,你安心准备寿礼便是。”
“谢爷。”
宋妍福身,随即抬眼看他,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一丝后怕,“有爷这句话,妾身就放心了。妾身只是怕……怕办不好差事,更怕有人因这差事受到伤害,平白损了爷的阴德。”
她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既表了忠心,又显了善良,还将可能出现的纰漏归结为“有人破坏”
,而非自己无能。
胤禛伸手扶起她,触到她微凉的指尖,语气缓和了些:“有心人防不胜防,你已处置得宜。日后再有此类事情,直接来回爷。”
“是,妾身记下了。”
宋妍顺势应道,心中冷笑。这府里的水,果然深得很。
不过,经此一役,她也算初步立了威,往后行事,或许能稍微顺畅些了。接下来的重头戏,便是如何将这“百寿图”
,完美地呈上去。
“百寿图”
在墨韵斋老师傅的精心装裱下,终于完成。当它在栖竹院正厅徐徐展开时,连见多识广的刘嬷嬷都忍不住惊叹。
“侧福晋,这……这真是巧夺天工啊!”
刘嬷嬷由衷赞道,“老奴在宫里当差多年,也没见过这般别致用心的寿礼!”
宋妍心中也颇为满意,面上却只是浅笑:“是各位寿星的字写得好,老师傅手艺精湛,还有福晋提供的料子贵重。我不过是居中协调罢了。”
她吩咐云翠和秋兰仔细将立轴收好,又对刘嬷嬷道:“嬷嬷,寿礼已成,明日我便要回禀爷。这些日子,劳您和下面的人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