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府中不仅奉上香油钱,更会备下一份薄礼答谢。此举既全了晚辈孝心,又为长者积福,一时间传为美谈。
消息传到雍贝勒府,胤禛正在书房与幕僚议事。苏培盛低声禀报后,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赞赏,对戴铎道:“你看,此法如何?”
戴铎道抚须点头:“侧福晋此举,可谓一举数得。既避免了逐一登门的劳顿与刻意,又将为太皇太后祈福之事昭示天下,彰显了贝勒爷的仁孝之心,更得了实惠——这汇集百姓诚心祈愿的‘百寿’,岂不比强求而来的墨宝更显珍贵?”
胤禛微微颔,虽未言语,但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许。
然而,芳菲院内,李氏听闻此事,却是气得摔了手中的绣绷:“她倒是会沽名钓誉!弄出这般大动静,显得她能耐了!”
巧儿忙劝道:“格格息怒,她这般张扬,未必是好事。若中间出了什么纰漏……”
李氏眼神一闪:“你说得对!去,想办法打听清楚,她都派了哪些人去操办?那些收上来的字,又是如何保管的?”
正院里,乌拉那拉氏听完容嬷嬷的禀报,沉默片刻,才淡淡道:“她倒是机灵,懂得借势。如此一来,爷只怕更要高看她一眼了。”
容嬷嬷低声道:“福晋,难道就任由她这般出风头?”
乌拉那拉氏拨动着佛珠,眼神幽深:“急什么?戏才刚开锣。她将摊子铺得越大,容易出错的地方就越多。你让人仔细盯着,但凡有一丝错处……”
她未尽之语中带着冷意。
十日后,栖竹院内。
云翠和秋兰指挥着小丫鬟,将一摞摞精心筛选过的“寿”
字铺展开来。
这些字迹或苍劲,或朴拙,或端正,虽非名家手笔,却都透着一种质朴的诚心。
“主子,您看,”
云翠指着其中几幅,“这几位是老翰林的手笔,功力深厚;这些是寺庙高僧所书,自带禅意;最多的是从各祈福坛收来的,皆是古稀以上老者所书,墨迹里都透着祈愿呢。”
宋妍仔细检视着,目光落在一幅略显歪扭,却一笔一画极为认真的“寿”
字上,旁边还附有一行小字“信女王赵氏,年七十有三,祈太皇太后万寿无疆”
。
她点点头:“将这些字按来源、字体稍作分类,务必妥善保管。装裱的匠人可寻好了?”
“回主子,寻好了,是京中最好的‘墨韵斋’的老师傅,奴婢已再三叮嘱,要用上好的绫绢和古法糨糊,定不会损坏了这些心意。”
秋兰恭敬回道。
宋妍满意地颔。她深知,这件事的关键不仅在于收集,更在于后续的整理与呈现,绝不能在任何细节上授人以柄。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进来,在秋兰耳边低语几句。秋兰脸色微变,走到宋妍身边,低声道:“主子,咱们安排在白云观负责收字的小路子,刚才被现险些掉进后山水井里,幸好被人及时拉住。他说……他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