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两位新格格便早早来到正院给乌拉那拉氏请安。
堂内灯火通明,乌拉那拉氏已端坐上位,身着石青色缎绣八团夔龙纹吉服袍,头戴点翠钿子,仪态端庄。
侧福晋宋妍坐在左下,穿着一身藕荷色缠枝莲纹衬衣,外罩月白缎绣玉兰蝴蝶坎肩,神色恬淡。
李氏和乌雅氏也依次坐在右边。
冯佳玉和陈婉清一前一后走进来,规规矩矩地跪在早已备好的蒲团上,向乌拉那拉氏行大礼。
“奴婢冯佳玉陈婉清,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两人齐声道。
乌拉那拉氏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受了全礼,才温言道:“起来吧。既进了府,往后便是姐妹,当尽心伺候贝勒爷,谨守府规,和睦相处。”
她示意身旁嬷嬷送上见面礼,是两对成色不错的玉镯,“一点心意,望你们安分守己。”
“谢福晋赏赐,奴婢谨记福晋教诲。”
两人再次行礼谢恩。
接着,两人又转向宋妍,屈膝行礼:“给侧福晋请安。”
宋妍微微颔,声音柔和:“妹妹们请起。”
她身后的秋兰也奉上见面礼,是两支做工精致的簪子,“一点心意,望妹妹们事事顺遂。”
“谢侧福晋赏。”
两人恭敬接过。
轮到给李氏和乌雅氏见礼时,气氛便微妙起来。
李氏打量着二人,尤其是容貌更清丽的陈婉清,捏着帕子,语气酸溜溜的:“哟,两位妹妹真是好模样,这刚进府就得了贝勒爷眷顾,真是好福气。不像我们这些老人,怕是早就入不了爷的眼了。”
她这话明着夸,暗里却是在挑拨。
冯佳玉忙道:“李姐姐说笑了,姐姐伺候爷日久,情分非奴婢等能比。”
她试图圆场,却更显得刻意。
陈婉清只是微微福身,并未多言。
乌雅氏见状,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腕上的镯子,对着李氏道:“李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爷向来念旧情,姐姐又育有大格格,功劳苦劳都有,何必妄自菲薄?新妹妹们刚来,咱们做姐姐的,合该多照应些才是。”
她这话看似在劝和李氏,实则暗讽李氏仗着资历和女儿拈酸吃醋,不够大度。
李氏被噎了一下,瞪了乌雅氏一眼,却不好再说什么。
宋妍坐在一旁,静静品着茶,目光从冯佳玉那难掩失落却强撑笑意的脸上扫过,又落在陈婉清清冷沉静的侧颜上。
冯佳玉……宋妍心中默念,前世胤禛登基后的敬嫔,住在启祥宫,性子似乎就是这般谨慎乃至有些刻板,不得圣心,无子无女,在宫中如同隐形人一般。
目光扫过陈婉清时,宋妍微微顿了顿——陈氏婉清。
她记得,前世胤禛登基后,她获封贵人,却得赐封号“芳”
。虽只是贵人,但在雍正初年后宫低位妃嫔中,能有封号者寥寥无几,可见其曾得一两分圣心。可惜……最后有孕被年若瑶所害。
宋妍心中暗叹,又是两个“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