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瑶咯咯笑着,伸出小手去抓,惹得皇太后开怀不已。
宋妍在一旁娴静陪伴,偶尔说些孩子们的趣事,或是京城不大不小的新鲜传闻,总能引得两位太后笑语连连。
她每次带去的点心,都悄悄掺了微量灵泉水,口感绝佳之余,更有滋养之效,两位太后用了都觉得身子舒坦,对她更是喜爱。
与此同时,乌拉那拉氏也递牌子入了宫,向德妃请安。
她姿态放得极低,言语恭敬:“额娘,爷如今公务繁忙,身边总需知冷热的人伺候。
媳妇愚钝,想着额娘眼光最好,若能再为爷添两位可心的妹妹,帮着分担伺候,也是媳妇的本分。”
德妃看着下方恭顺的儿媳,心中明了。
她之前因偏袒幼子、怠慢胤禛,已被太皇太后敲打过,此刻见乌拉那拉氏主动提出,正好顺势缓和与长子关系,也显得自己这个母妃慈爱。
她沉吟片刻,便道:“你是个懂事的。既然如此,本宫这里倒有两个人选。”
她示意身旁嬷嬷,很快,两位穿着旗装的年轻女子便被引了进来。
“这是陈氏,汉军旗出身,性情温婉。”
德妃指着左边那位说道。那女子容颜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疏离,但眼神柔和,气质如空谷幽兰,她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奴婢陈婉清,给福晋请安。”
“这是冯氏,满军旗的姑娘,规矩是极好的。”
德妃又指向右边那位。这女子容貌秀美,行动间仪态端庄,落落大方地行礼:“奴婢冯佳玉,请福晋安。”
乌拉那拉氏打量了二人一番,见陈氏清冷不失温柔,冯氏端庄不失秀丽,心中还算满意,便笑着对德妃道:“额娘眼光自是极好的,媳妇谢额娘恩典。”
慈宁宫的香火气里,宋妍指尖捻着串素银念珠,看似正垂眸听着太皇太后说些家常,神识却如水纹般悄然荡开,将永和宫那点“贤惠”
的动静探得分明。
心中不禁冷笑,乌拉那拉氏这般急切,无非是想分薄恩宠,制衡于她。
她不动声色,在慈宁宫又陪伴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日头偏西,宋妍才抱着有些困倦的婉瑶,牵着弘昭,恭顺地告退。
刚回到栖竹院,守在院中的秋兰便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禀报:“主子,福晋从宫里带了两位格格回来,这会儿已经安置在西跨院了。”
宋妍神色如常,只淡淡“嗯”
了一声,将熟睡的婉瑶交给乳母,又摸了摸弘昭的小脑袋,示意嬷嬷带下去好生照料,这才款步走入内室。
云翠一边手脚麻利地替宋妍卸下钗环,换上家常的软缎衣裳,一边终究是没忍住,带着几分不忿,低声嘟囔道:“福晋也真是……怎么每次进宫就紧着往府里添人?这存的什么心……”
她话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失言,连忙噤声,小心地觑着宋妍的脸色。
宋妍接过秋兰无声递来的温茶,对云翠浅笑道:“好了,知道你心疼我。福晋是嫡妻,为爷张罗这些是她的本分,咱们岂能妄议?”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往后这些话,莫要再提。”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嘲。有人愿意来分担那“例行公事”
般的侍寝,于她而言,或许反倒是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