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外,文武百官依序而出。太子胤礽步履从容,在丹陛下降了一步,特意等着身后的胤禛。
“四弟。”
胤礽转过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几位放缓脚步的官员听见,“得赐封号‘雍’,此乃大喜之事,当好好庆贺。今日若无事,不如随孤去毓庆宫小酌两杯?孤那里新得了两坛江南进贡的玉泉酒。”
胤禛闻言,立刻微微躬身,神态一如既往的恭谨:“太子殿下厚爱,臣弟惶恐。只是区区封号,实不敢当殿下如此盛情。”
“诶,”
胤礽上前一步,亲切地虚扶了一下,“你我兄弟,何必如此见外。你此番在刑部差事办得稳妥,皇阿玛欣慰,孤也为你高兴。不过是兄弟间小聚,莫要推辞了。”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胤禛目光微闪,知道再推脱反而显得刻意,便顺势应下:“既然如此,臣弟恭敬不如从命。谢太子殿下。”
毓庆宫·偏殿
席面虽不奢华,但菜品精致,那玉泉酒更是醇香扑鼻。
胤礽亲自执壶为胤禛斟酒,言辞间满是推心置腹的赞赏:“四弟,此次刑部之事,你处理得极好。既彰显了法度,又懂得顾全大体,未使朝局动荡,孤心甚慰。这‘雍’字封号,皇阿玛赐得恰如其分,望你永葆此中和雍容之度。”
胤禛双手举杯,态度谦逊:“太子殿下谬赞。臣弟唯知恪尽职守,为皇阿玛、为太子殿下分忧而已。一切皆是皇阿玛圣心独断,太子殿下督导之功,臣弟不敢居功。”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放得极低。
兄弟二人对饮数杯,表面气氛融洽。胤礽又询问了些刑部后续事宜,胤禛皆谨慎作答,滴水不漏。
约莫半个时辰后,胤禛便起身告退:“叨扰太子殿下许久,臣弟衙署还有些公务需处理,先行告退。”
胤礽也未强留,亲自将胤禛送至殿门口,拍着他的肩膀,温言道:“好,你去忙。日后有何难处,尽管来与孤说。”
“谢太子殿下。”
胤禛躬身一礼,转身稳步离去,背影在宫墙下显得格外挺直孤峭。
待胤禛走远,胤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转身回到殿内。索额图已从侧间走出,眉头紧锁。
“殿下,”
索额图语气急切,“您也看到了,四爷如今气度愈沉凝,应对滴水不漏。陛下赐此封号,明为褒奖,实为安抚兼警示,可见其所查之事牵连之深,而四爷竟能全身而退,反得圣心,其手腕不容小觑啊!老臣恐其……”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