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记忆如潮水翻涌,宋妍清楚地知道,不出三月,大军必将凯旋。
她静坐京中,指尖抚过舆图上西北的方位,眼中并无忧色,只有一片洞悉先机的平静。
彼时,关外犹寒。康熙帝一身戎装,稳坐于骏马之上,大阿哥胤褆与四阿哥胤禛、十三阿哥胤祥分列两侧。
猎猎旌旗之下,皇帝目光掠过苍茫戈壁,声如金铁交鸣:“噶尔丹屡叛不臣,今朕亲至,誓必犁庭扫穴,永靖边陲。”
胤褆率先抱拳,慨然应道:“儿臣愿为前锋,为父皇踏平敌营!”
大军如铁流西进。胤禛并未争抢先锋之职,而是坐镇中军,整饬粮秣,调度辎重。
这一日,运粮官疾步入帐,面带焦色:“四阿哥,前日风暴毁道,粮队恐误三日之期。”
胤禛眉峰未动,只执笔在地图上重重一圈:“改走黑水谷,虽多行八十里,可保如期抵达。你去传令,若有差池,军法不容。”
帐外风声呜咽,他步至门边,遥望主营方向。十三阿哥胤祥一身征尘策马而来,朗声笑道:“四哥!父皇刚又问起粮草之事,我答‘有四哥在,三军无饥馁之忧’!”
胤禛唇角微扬,拍了拍弟弟的肩甲:“前线冲杀之事,多赖你与大哥了。”
此时的噶尔丹部众早已军心溃散。
清军主力如天兵压境,胤褆率铁骑摧枯拉朽,连破三营。
残阳如血,噶尔丹独坐荒岭,听着帐外族人悲歌四起,终是惨笑一声,将杯中毒药一饮而尽。
康熙望着远处奔腾的骏马,对身旁的胤禛笑道:老四,这次差事办得不错。粮草调度分毫不乱,比兵部的老油子还强些。
胤禛躬身:皇阿玛谬赞,儿臣只是按章程办事。
一旁的胤褆笑着插话:四弟向来谨慎,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听说正红旗的将士都对四弟赞不绝口呢。
胤禛面色不变:大哥过誉,分内之事。
捷报传回京师,朝野欢腾。
太子胤礽正执笔临帖,贴身太监疾步进来,满面喜色地禀报:殿下,西北大捷!四阿哥在军中表现突出,皇上在众大臣的面,连连称赞呢!
胤礽闻言,笔下不停,嘴角却已扬起:老四向来稳妥,这次果然没让孤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