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一边轻拍她的背安抚,一边冷眼扫向跪在地上的容嬷嬷,目光如冰。
容嬷嬷梗着脖子,坚持道:“爷明鉴!人证物证俱在,柳儿房中的银簪和药粉做不得假!
那贱婢自己也熬刑不过,认了在安胎药里动手脚!
老奴一切都是为了福晋和小阿哥的安危着想,岂敢徇私!”
她刻意模糊了秋兰“认罪”
的具体内容。
“你胡说!”
宋妍从胤禛怀中抬起泪眼,悲愤交加地指着容嬷嬷,“秋兰认罪,焉知不是被你屈打成招?
那银簪早已遗失,栖竹院上下皆可作证,如何能成了陷害她的罪证?
柳儿死得不明不白,为何不去细查她为何身死,反而紧抓着我的秋兰不放?
这分明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要搅得府中不得安宁!”
她言语尖锐,再次将“栽赃陷害”
的矛头指向暗处。
胤禛听着双方的争辩,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抖,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目光威严地看向容嬷嬷,沉声道:“够了!容嬷嬷,秋兰既已拿下,便移交前院管事,按府规重新审问!你,不得再插手此事,更不许再私下用刑!若再犯,爷决不轻饶!”
他将“重新审问”
和“不得再用刑”
咬得极重。
“爷!福晋她……”
容嬷嬷还想抬出福晋争辩。
“嗯?”
胤禛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福晋需要静养,这些事,爷自有主张!”
容嬷嬷浑身一颤,只得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低头喏喏称是。
胤禛又低头,用指腹轻轻拭去宋妍脸上的泪痕,语气放缓了许多:“妍儿,莫哭了,哭坏了身子,爷心疼。你先跟云翠回去歇着,万事有爷在。
秋兰的事,爷定会亲自过问,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居心叵测之徒。”
他这话,既是安抚宋妍,也是敲打容嬷嬷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
宋妍仰望着他,泪珠仍不断滚落,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更显楚楚可怜。
她依恋地靠着他,最终柔顺地点了点头,在云翠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哽咽着离开了正院。
胤禛望着她离去时那脆弱又强撑坚强的背影,眼神深邃难辨。
他心知肚明秋兰无辜,宋妍此番反应也在情理之中,甚至她那“拼死”
维护丫鬟的举动,在他眼中更添了几分重情义的形象。
然而,府中接二连三的风波,尤其是针对有孕福晋和妾室,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这事必须彻查!
床榻上,乌拉那拉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胤禛对宋妍毫不掩饰的疼惜与维护,再对比自己生产时所受的苦楚与惊吓,以及爷只是例行公事般的安抚,心中如同被毒蛇啃噬。
愤怒、不甘、委屈、怨恨……种种情绪交织翻涌,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