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刺向栖竹院的方向,宋妍这个贱人,定是她在爷面前。。。。。。
福晋!容嬷嬷急忙打断,压低声音道,隔墙有耳啊!
乌拉那拉氏强压怒火,扶着桌沿缓缓坐下,指尖却仍在微微抖。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容嬷嬷,产婆可都安排妥了?
福晋放心。
容嬷嬷凑近低语,两个产婆都是夫人从乌拉那拉府精心挑选的家生子,一家老小的身契都捏在咱们手里。奶娘也挑了三个,都是知根知底的。
乌拉那拉氏冷哼一声:既如此,你去告诉她们,若是生产时有人敢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就让她们想想一家老小的性命。
老奴明白。容嬷嬷躬身应道。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冷光。
暖香坞内阁,齐月婵半边脸映在阴影里。
她指尖捏着个杏黄色的纸包,对跪在眼前的粗使丫鬟柳儿低语:这包‘回春散’你收好,等福晋动到最关键的时候,混在参汤里送进去。
她见柳儿瑟瑟抖,冷笑道,怕什么?这药银针验不出,只会让人以为是产后血虚。
柳儿颤声道:可宋格格那边。。。。。。听说爷今早特意带她去了正院,若是查起来。。。。。。
齐月婵轻嗤一声,腕间的翡翠镯子碰出清脆声响,正好让她来背这个黑锅。
她走到窗前,望着正院的方向,记得做得干净些,别留下把柄。
她忽然转身,阴影里的半张脸露出森然笑意:事成之后,记得将药包烧干净。至于你那个病重的老母亲。。。。。。她故意顿了顿,我会请最好的大夫。
柳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绝望与决绝:奴婢。。。。。。明白。
待柳儿退下,灵芝从屏风后转出:格格,要不要派人盯着柳儿?
齐月婵把玩着镯子:不必。她娘的命捏在我手里,不敢不尽心。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廿六,谷雨初晴。
子时三刻的梆子声刚落,正院寝殿内猝然亮起烛火。
雕花窗棂上人影乱晃,惊起檐下宿鸟扑棱棱飞入夜色。
檐角悬着的雨珠犹自滴答,在青石阶上溅开点点深痕,恍若谁人失手打翻了药盏,洇开一片怵目的暗色。
快!快来人!福晋见红了!
容嬷嬷踉跄着跌出寝殿,苍老的嗓音在春夜里劈了岔。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框,对着廊下守夜的两个大丫鬟急声道:锦绣、锦霞,快去请产婆和府医!还有刘嬷嬷,请她即刻过来!
锦绣迟疑地看了眼寝殿方向,压低声音:嬷嬷。。。可要通知栖竹院的宋格格?爷离京前特意交代过。。。
容嬷嬷脸色一沉,喉头滚动两下,终是咬着牙点头:去!都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