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个丫头?乌拉那拉氏正由容嬷嬷伺候着用燕窝,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慢条斯理地搅动着汤匙,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省心了。
容嬷嬷会意,凑近低语:福晋说的是。李格格那般张扬,若真生下长子,日后还不知如何跋扈。如今是个格格,正好安分些。
乌拉那拉氏优雅地拭了拭嘴角,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吩咐下去,按格格的份例,厚厚地送份贺礼去。毕竟……她抚上自己高耸的腹部,咱们可不能失了嫡福晋的气度。
栖竹院
主子,李格格生了一位小格格。云翠轻声回禀。
宋妍正临帖,笔下字最后一笔稳稳收锋。
她搁下笔,净了手,方才开口:库房里那匹柔软的杭细棉,再配个长命锁,一并送去吧。
云翠有些不解:主子,李格格往日没少针对您,何必……
宋妍淡淡一笑,抚着微隆的小腹:她虽待我不善,可那是爷的孩子。
暖香坞
齐月婵正在窗下绣着一朵玉兰,针脚细密均匀。听得丫鬟禀报,她手下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飞针走线。
知道了。她声音平静无波,将前几日备好的那对婴孩用的赤金铃铛送去芳菲院吧。
丫鬟应声欲退,齐月婵又淡淡补充:就说是贺李妹妹弄瓦之喜,愿小格格平安康健。
琉璃阁
乌雅娉婷将手中的玉梳重重拍在妆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想起自己至今还未曾有孕,嫉恨如毒藤缠绕心头。
巧慧战战兢上前:格格息怒,不过是个丫头……
你懂什么!
乌雅氏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就算是个丫头,那也是爷的孩子!
她死死攥着帕子,想起自己暗中进行的那,一股屈辱混着不甘涌上,去!告诉额娘,寻些助孕的方子来!”
巧慧吓得脸色白,压低声音劝道:格格三思!那些助孕的方子最是伤身,若。。。
管不了那么多了!乌雅氏猛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李氏那个蠢货都能生,宋氏那个贱人也怀上了,凭什么我不能?
她凑近巧慧,声音压得极低:告诉额娘,要最灵验的方子。”
啊——!
齐月婵从睡梦中惊醒,只觉得身下已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她颤抖着伸手一摸,借着月光看清满手猩红,顿时面无人色。
灵芝!灵芝!她声音颤,快。。。快请府医!
灵芝连滚爬爬地冲进来,看到这情景吓得魂飞魄散:格格!您这是。。。奴婢这就去!
清晨,容嬷嬷匆匆走进内室,在乌拉那拉氏耳边低语:福晋,暖香阁出事了。齐格格。。。小产了。
容嬷嬷快步走进内室,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福晋,事成了。暖香阁那位。。。已经见红了。
乌拉那拉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可还顺利?
再顺利不过。
容嬷嬷压低声音,府医就算查,也只会以为误用凉性药物体寒所致。
乌拉那拉氏满意地点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