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怨毒倾泻而出:“是!我是下了药!可你呢?胤禛!你宠妾灭妻,视我如无物!自打入府,你可曾给过我一星半点的温情与敬重?
你眼里只有那些狐媚子!宋氏、李氏……如今又添了个傅氏!我一个嫡福晋,无宠无子,你让我在这虎狼环伺的后院如何自处?如何立威?那些奴才哪个不是看人下菜碟?我不过是想挣一条活路,我何错之有!”
“放肆!乌拉那拉氏!”
胤禛猛地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落,碎片四溅!“你可知你在妄言什么?!”
“我妄言?”
乌拉那拉氏已是破罐破摔,泪水滑落,背脊却挺得笔直,“爷若真想要后院太平,倒也容易。只要你给我一个嫡子,将管家之权实打实地交还于我,让我有安身立命之本!
我乌拉那拉氏在此对天立誓,只要我得诞嫡子,手握权柄,定当恪守嫡妻本分,绝不再动后院女人分毫!如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胤禛被她这番混合着绝望、威胁与交易的言论气得浑身战栗,指着他,半晌说不出一个字。但他心底雪亮,她字字戳中要害。
休妻绝无可能,闹将开来皇室颜面扫地,于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眼下,稳住她,许她嫡子,似乎是平息这场风波、换取后院暂时安宁最便捷、也最屈辱的选择。
他死死盯住她,眼中是压抑的暴怒与深切的厌恶,最终,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好。”
乾清宫内,康熙帝听着密探汇报四阿哥府中那场激烈的争吵与乌拉那拉氏所谓的“誓言”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重重一掌拍在御案之上,震得笔架乱颤:“岂有此理!乌拉那拉氏竟敢如此猖狂!费扬古真是教出的好女儿!”
言语间已对乌拉那拉一族生出极大不满。同时,心底对那个素来沉静寡言的四儿子,也罕见地生出了一丝疼惜与愧疚:老四这后院,竟被搅和得如此乌烟瘴气,真是难为他了。
或许是为了弥补这份愧疚,亦或是作为一种安抚,康熙帝不久后便下旨大封诸皇子。
为免过于惹眼,他将皇长子胤禔封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封为诚郡王,而皇四子胤禛,则与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一同被封为贝勒。旨意下达,四阿哥府自此更名为四贝勒府。
满府上下虽因主子晋位而庆贺,唯独胤禛本人,面对这迟来的爵位,想到其背后缘由,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反而更添沉重。
接连数日,胤禛心绪烦闷,未曾踏入后院半步。宋妍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异常,加之府中因晋封事务繁杂,胤禛无暇分身,她心知这是难得的时机。
于是,她借口身子乏累需静养,吩咐云翠和秋兰守好院门,轻易勿扰,随后便悄然进入了天衍珠内空间。
珠内天地,灵气氤氲。宋妍褪去外衫,步入那眼已扩大一倍的灵泉之中。
泉水冰凉刺骨,但对她炼气之身而言,正是淬炼肉身的绝佳助力。
她将洗髓草含入口中,运转功法,引导药力与泉水中蕴含的精华共同冲刷着四肢百骸、奇经八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