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赶忙跟上,低眉顺眼,心里却直嘀咕:“这乌雅格格真没眼力见儿!爷正烦着呢,还往上撞?
真当德妃侄女的名头在哪儿都好使?”
“得,这位以后算完了。往后对琉璃阁,面儿上过得去就行,可不敢多搭理。”
他打定主意明哲保身,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更加殷勤地跟着胤禛往暖香坞去了。
胤禛沉着脸踏入暖香坞时,齐月婵正安静地坐在窗边绣花,见他进来,不慌不忙地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奴婢给爷请安。”
声音清凌凌的,没有半分矫揉造作。
胤禛打量了她一眼。容貌清秀,举止得体,眼神平静,看不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至少比那个堵路的蠢货强点。他心下稍缓,嗯了一声,自顾自坐下。
齐月婵并不多言,默默上前为他斟茶,动作轻柔稳妥,之后便垂首侍立一旁,既不刻意讨好,也不过分拘谨。
倒是安分。
胤禛喝着茶,心中评价。比起乌雅氏的愚蠢张扬,齐月婵的安静让他此刻烦躁的心绪略微平复了些。
但他依旧觉得索然无味,就像完成一项既定程序。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栖竹苑的那位……想起宋妍那双含情带怯又隐含钩子的眼睛,想起她柔软的身段和那些恰到好处、能让他彻底放松乃至失控的小动作。
晚膳后,按流程侍寝。齐月婵很是顺从,甚至有些过于紧张和生涩,身体僵硬,反应全无,如同木头一般。
胤禛例行公事,心中却愈发寡淡,甚至生出几分不耐,真是无趣得紧。他草草了事,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另一具更契合他、更能撩动他火热的娇躯。
但规矩就是规矩。他是皇子,即便再觉得无味,为了维持体面和对德妃的尊重,他也按制在暖香坞连宿了三日。
这三日,对胤禛而言堪称折磨。每一夜都让他更加确认,齐月婵或许是个省心的,但绝不可能成为那个能让他放松、让他沉迷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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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暖香坞的下人来说,这三日虽得了脸面,但看着爷一日比一日冷淡的神色,心里也难免惴惴不安。
新人入府后的首次正式请安,正院厅堂内气氛肃穆而微妙。
福晋乌拉那拉氏端坐上位,虽强撑着病体,脸色略显苍白。
齐月婵率先上前,规规矩矩地行大礼,声音清脆恭谨:“奴才齐月婵,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她虽是刚入府的新人,但规矩礼仪一丝不错。
“起来吧。”
乌拉那拉氏声音带着些许虚弱,“既入了府,往后便是姐妹,需谨守本分,尽心伺候爷。”
齐月婵恭敬应道:“是,奴才谨记福晋教诲。”
说罢,她转向宋妍和李氏,依礼问安:“给宋格格请安,给李格格请安。”
面对齐月婵的行礼,宋妍微微颔首还礼,心中却是一凛:行礼问安不卑不亢,面对我与李氏这般截然不同的境况,眼神竟无半分波动,这份沉稳心性。呵呵,不愧是未来的端妃,小小年纪便已这般滴水不漏。
李氏的反应则截然不同。她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齐月婵一眼,便扭过头去,故意摆弄着自己腕上的镯子,鼻子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全然没有搭理齐月婵的问安,摆明了是要给这个新来的格格一个下马威。
齐月婵见状,面上却无丝毫愠色或尴尬,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姿态,安静地退至一旁。
乌拉那拉氏见状,便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疲惫之色:“都退下吧。本福晋乏了。”
“是,臣妾奴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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