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胤禛生物钟极准,到了时辰便自然醒来。
他侧头看向身边仍在“熟睡”
的宋妍,她乌发如云铺散在枕上,睡颜恬静,长睫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唇瓣微微红肿,依稀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
若是往日,她必定早已惊醒,小心翼翼地准备伺候他起身。但今日,她却依旧沉睡着,仿佛累极了。
胤禛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竟罕见地没有立刻叫醒她。
他动作放得极轻,自己掀被下床,甚至对闻声要进来伺候的云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让你家格格多睡会儿。”
云翠惊得瞪大了眼睛,连忙点头,心中狂喜不已!四爷何时对后院女子这般体贴过?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她看着胤禛自己整理了下中衣,又回头看了床榻一眼才离开,只觉得自家格格真是苦尽甘来,终于得了爷的真心了!
待胤禛的脚步声远去,云翠才轻手轻脚地进来,看着依旧“沉睡”
的宋妍,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格格!格格您醒醒!
您没看到,方才四爷走的时候,特意吩咐不让吵醒您呢!爷对您可真是上心了!”
宋妍这才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一片清明冷静,哪里有一丝刚醒的朦胧。
她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颈处暧昧的红痕。
云翠还在喋喋不休地感慨:“真是太好了!爷如今待格格这般不同,日后看那起子小人还敢不敢轻慢您!”
宋妍听着云翠欣喜的话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她抬手轻轻抚过锁骨处的痕迹,声音平静无波:“是啊,是不同了。”
但这“不同”
,并非源于真情,而是她昨夜刻意引导、算计来的结果。
她在他情动不已、最为餍足放松之际,不再是全然的顺从迎合,而是带着一丝娇气的抱怨、一点无伤大雅的任性,甚至在他忘情时轻轻咬了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用染着哭腔的声音诉说着“委屈”
和“害怕”
……种种不同于以往温顺的模样,像羽毛般撩拨着他,既新鲜又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征服欲和掌控欲,让他觉得这朵解语花终于对他露出了独一无二的、依赖又娇蛮的真性情。
是时候了。宋妍眼底一片清冷。她不能再一味地顺从讨好。
宫里那位德妃娘娘,用不了多久,只怕又会“体贴”
地赐下新人。
届时花园锦簇,若她依旧只是那朵最听话、最易得的解语花,迟早会被抛诸脑后。
她要的,不仅仅是恩宠。
她要成为他心尖上那一抹特殊的、难以掌控又欲罢不能的娇纵。
要让他习惯她的“不同”
,记住她的滋味,哪怕偶尔觉得恼人,却也觉得鲜活生动,难以忘怀。
只有这样,将来将他从云端拉入地狱时,那报复的快感,才会更加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