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宝道人喉头一哽,几乎当场失态。
他本打算去了也只作壁上观,甚至暗中放水;可若困在岛上,连局怎么变都看不见!
“大师兄是信不过旁人,还是觉得凭你一人,便能翻盘?”
他急声道,“若我等留守金鳌,三教论道,谁去应战?”
顾长渊唇角微扬:“截教数万弟子,竟找不出几个能上场的?还是说……没了多宝师弟,我截教就立不住脚了?”
多宝心头一沉:这坑,明晃晃摆着,跳也得跳,不跳更糟。
长耳定光仙悄然传音:“多宝师兄,万不可留岛!一旦脱节,万事难控。先应下……输了,只道阐教、人教太强;赢了,功劳还在咱们手里。他顾长渊还能把你逐出山门不成?”
多宝略一思忖,抬眼看向顾长渊:“大师兄,胜败之数,岂在一人一念?若对方修为远于我,多宝不敢妄言必胜。”
顾长渊颔,“多宝师弟所言不差,实力确是一切根基。”
顿了顿,他目光沉静,“但师兄也绝不会让小孩打大人……若对方派出与你境界相当之人,你仍落败,那便当场逐你出截教。”
话音落下,多宝道人脊背一紧,连随侍七仙都下意识屏了呼吸。
逐出截教?这四个字没人敢往深里想。
谁也没料到,顾长渊竟真敢绕过通天教主,行此断然之举。
虬仙当即踏前一步,冷笑出声:“大师兄,你只是代师执事,既非师尊,亦非教主,凭何开革同门?”
顾长渊侧目望来,方才温煦的眼神骤然锋利如刃,直刺过去。
“我正与多宝师弟说话,你插得哪门子嘴?”
虬仙腰杆挺得更直,声音拔高:“好大的威风!莫非这截教,已成你一人说了算的私宅?别忘了,师尊只授你代管之权。”
顾长渊唇角微扬:“既知我代管截教,便该清楚……此刻,我说了算。”
他指尖轻叩袖口,语气平缓却沉:“再犯上渎尊,休怪我依门规处置,罚你这不知进退的逆徒。”
“门规哪条写着‘不得开口’?若大师兄硬要栽罪,虬仙宁折不弯。”
他双拳微握,气息绷紧,摆明了要硬顶到底。
多宝道人心头一松……正等着看顾长渊如何收场。
论修为,顾长渊不过真仙;论法宝,尽是护体之器;若虬仙不动手,他连半分压制之力都没有。
可就在众人屏息之际,顾长渊掌中忽现一幅卷轴,素绢无纹,正是虚无画卷。
他手腕轻抖,画卷腾空而起,悬于头顶三寸。
“鬼车。”
“虬仙失仪悖礼,当惩。”
话音未落,画卷豁然裂开一道幽光,九怪鸟振翅而出,双爪如钩,疾掠而下……
虬仙只觉颈后一凉,整个人已被凌空攫起,旋即被拖入画卷深处。
画卷合拢,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展开过。
多宝道人喉头一滚,没出半点声息。
顾长渊收卷在手,目光扫过众人,不疾不徐:“现在选……留金鳌岛看家,或赴华胥部落,为截教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