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耳定光仙点头:“只是动手前,得先摸清他的底细。万一他手里藏着什么没亮过的家伙,咱们反被牵着鼻子走,就真被动了。”
“那依你看,谁去合适?”
“师兄身份太重,不便露面。我与毗卢仙倒可一试……上回得罪了他,正好借赔罪之名登门,顺手探探虚实。”
一旁毗卢仙立刻接口:“为这事,让我磕头认错,我也认了。”
多宝道人颔:“辛苦两位师弟。”
顾长渊照例在家写字、作画,闲时理理菜畦,喂喂池中红鲤。
代管截教?他压根没当回事。截教又不是凡间商号,哪用得着日日拍板定策。
所谓代管,无非是替受欺的同门出头,指点几句修炼门道。
可截教背后站着圣人,谁敢伸手招惹?至于指点修行……他真想教,别人还不一定肯听。
这话是他想的,也是不少弟子心里的话。
唯独金灵圣母她们不这么看。
如今常来小院,三五日便上门一趟,蹭饭喝茶,说笑打趣。
原本清寂的小院,渐渐有了人气,灶上烟火不断,檐下笑声常闻。
这日,顾长渊正蹲在菜畦边掐嫩豆角,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头也没抬,随口道:“鼻子倒灵,知道今儿豆角刚脆。”
直起腰转身,却见面前立着两人……长耳定光仙与毗卢仙。
他一顿,眼神顿住:“怎么?俩人夜里迷了路,走到我这儿来了?”
念头还没转完,二人已双双跪地,垂敛目,神情肃然。
“大师兄,此前冒犯,万望海涵。”
顾长渊一怔,手还沾着泥,袖口卷到小臂,一时没接上话。
毗卢仙接着开口,嗓音低沉:“师弟当日糊涂,言语失当,如今修为跌至天仙,再难寸进……今日来,一是请罪,二来,也盼大师兄不计旧嫌,助我重拾道基。”
顾长渊静静听着,面上不动,心下却冷笑。
这两人后来如何,他比谁都清楚……一个献六魂幡投元始,一个入西土成过去七佛之一。
嘴上说得诚恳,骨头里早另择了高枝。
可戏得演下去。
他伸手扶人,动作利落:“都是同门,哪来的隔夜气?本就无仇无怨,不过各执一理罢了。事过即了,不必再提。”
顿了顿,又问:“只是不知,二位专程来这一趟,只为赔罪?”
长耳定光仙忙道:“不敢瞒大师兄,确有私心……想请师兄指条明路。”
顾长渊摇头,把沾泥的手在膝头擦了擦:“我自个儿还在天仙境打转,跟你现在差不多。若有捷径,我早先用了;若有真本事,那天的事,也未必闹得起来。”
顾长渊一口回绝,长耳定光仙连忙接话。
“大师兄何必推辞?当日您抬手之间,便叫毗卢仙师兄跌落至天仙境……师弟活了这许久,真没听过谁能把太乙金仙的道行硬生生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