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摆手:“师兄压根儿不会炼丹。这是豆子磨浆、点卤、压模出来的豆fu,跟丹药半点不沾边。你要爱吃,待会儿管够。”
碧霄一听,反倒笑开了:“那可多谢大师兄啦!您别心疼就是。”
顾长渊笑着应了:“放心,管饱。”
碧霄乐得直点头,忽又想起赵公明前日闲聊时提过一句……说大师兄那药田里种的,全是顶阶先天灵根。
她眼珠一转,立马开口:“这豆fu还得等一会儿才定型,不如大师兄带我去看看您的药田?”
顾长渊摇头苦笑:“师妹错啦,那不是药田,是菜园子。”
话音未落,已领着她出了屋门,往东头菜畦走去。边走边指着地里:“这个叫西红柿,红了能生吃;那个是辣椒,辣得人跳脚;还有这根青条条,叫黄瓜,脆生水嫩。”
碧霄耳朵竖得笔直,听一句问一句:“这西红柿怎么服?生嚼?煎汤?还是炼成丹引?”
顾长渊干脆摘下一根黄瓜、两个西红柿塞过去:“新鲜的,直接啃。”
她也不推辞,咔嚓咔嚓嚼得飞快,顺手还趁顾长渊侧身时,偷偷揪下两只红辣椒,塞进嘴里。
刚嚼两下,舌尖猛地一炸,脸霎时涨红,舌头直往外吐,眼泪都逼了出来。
顾长渊忍俊不禁:“傻丫头,辣椒是这么吃的?快,拿这个解辣。”
顺手抛过去一个熟透的西红柿,碧霄张嘴接住,一口咬下,酸甜汁水一冲,火辣劲儿才算压下去。
两人一路笑闹着往菜畦深处走,鸡窝那边却没闲着。
一只芦花母鸡歪头嘀咕:“你说主人心里属意哪个?龟灵圣母憨得可爱,金灵圣母稳得住场子,无当圣母温婉得像春水……”
另一只黑羽鸡扑棱着翅膀插话:“碧霄也不错啊!活泛,逗趣,主人见了她,笑纹都没断过。”
“还是龟灵好!”
第三只白鸡抢着道,“主人看她那傻样,眼睛都亮三分。”
“依我看,得是金灵。”
灰翅鸡振振有词,“只有她镇得住人,不然主人天天逼咱们下蛋,谁受得了?”
最后那只老黄鸡慢悠悠甩了甩尾羽:“你们想岔了……干吗非挑一个?全收了才稳妥。那几位姑娘修为太浅,单拎出来护不住主人,合在一处,才撑得起场面。”
其余几只齐齐点头,咯咯声里满是笃定。
它们嘴上说得轻巧,可真论起道行,早是大罗金仙巅峰。
本可化形登仙,偏不走……化了人形,就得离了这茅屋、这灶台、这每日一碗热豆浆的烟火气。它们宁可做鸡,也不愿做客。
顾长渊自然不知自己养的这几只鸡,正替他盘算婚事。只听见碧霄咯咯笑个不停,自己也跟着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