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阖上,震得檐角尘灰簌簌落下。
玉鼎与太乙捂着胸口爬起来,对视一眼,苦笑摇头。
“咱们这回真算背到家了。”
玉鼎叹气,“没抢到徒弟,还挨顿骂……这锅,真不归我们背。”
“少说了。”
太乙摆摆手,压低声音,“师傅心里清楚,这事怪不得咱。可火总得往外撒……咱俩正好顶在风口上。走吧,趁他还没改主意,赶紧回去蹲墙根儿去。”
两人转身便走,脚步快得像身后跟着雷公。
顾长渊这边,却没闲着。他盘算片刻,心知此事牵扯甚广,不能独断。
翌日一早,便起身往昊天宫去……这事,得先听听昊天的意思。
既关乎天庭根基,昊天岂能置身事外?他是什么样的人,顾长渊心里有数:不点透,不张口;一点就透,开口必准。
顾长渊踏进凌霄殿时,吴天微微一怔。他没料到对方会亲自登临天庭……更没想到,来得这般直接。
两人同出一门,礼数上素来周全,吴天当即起身相迎,神色沉静,不卑不亢。
“玉帝,”
顾长渊开口便直入正题,“有桩事,非当面问你不可。”
吴天眉梢微抬,未显惊异,只道:“既来了,便说。能答的,我自不瞒。”
顾长渊略一顿,唇角浮起一丝淡笑:“话到嘴边,倒有些难开口……倒不是不愿讲,是怕讲了,你心里更沉。”
他稍顿,目光平实,语气却沉了下来:“杨天佑和长子已殁。瑶姬所系之事,确是你下令遣天兵追拿。可人既死了,你却没下诛魂令,也没封轮回路……这不合你行事章法。若真要斩尽杀绝,何必大张旗鼓?又何苦留他们活命之机?”
吴天眼底一凝,额角青筋微跳。
他确未闻二人死讯,更未授意取命。消息传来那日,他反复查过调令、符印、天兵回禀,皆无破绽,却偏偏寻不到尸身、不见魂迹……像被抹去了一截。
“你疑我?”
他声音不高,却压着分量。
“不是疑你,是信你不会蠢到把刀架在自己外甥颈上,还敲锣打鼓让人看见。”
顾长渊语声平稳,“你那一道旨意,明是追捕,实是放水。可有人借你手,把水搅浑了……把该活的人,推下了绝路。”
吴天喉结微动,没接话。
顾长渊便继续道:“那父子二人的魂魄,此刻在我手中。未散,未锢,只暂养于幽息界。待时机一至,自有重归之日。”
吴天终于抬眼,目光灼然:“你究竟要什么?”
“不为要什么,”
顾长渊摇头,“只为不让你再被人牵着走。杨戬、杨婵,我也带回来了。他们恨你,认定是你亲手杀了父亲兄长……这话,不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吴天静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极轻,极冷:“玉鼎、太乙……早先便抢着去救那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