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给弟子们争什么?封神榜上的名次?当然要靠前!主神之位,一个都不能少。副神?那不过是虚衔,既无权柄,又招人嫌,我断不会让门人去坐那种位置。”
念头一闪,他心头豁然开朗:回金鳌岛。唯有聚齐众人,才能通盘筹划、统一步调。
“娘娘,我忽然有了主意……得即刻返金鳌岛。不知您是回娲皇宫,还是愿随我一道走一趟?”
女娲略一沉吟,随即笑道:“娲皇宫清静久了,正缺些热闹。你若不嫌我添乱,我便跟你走一遭。”
“哪敢嫌?若真不欢迎,我早就说了……‘我要回金鳌岛,您请自便’。”
两人相视一笑,言语间自然熟络,毫无生硬。玩笑落定,正事便紧跟着铺开。
顾长渊这才觉,若非女娲点破,自己竟一直陷在“如何避劫”
的旧思路上,全未想过“如何借劫”
。
“旁观者清,这话今日我才真正信了。”
他语气诚恳,“多谢娘娘点拨。”
女娲摆摆手,笑意温淡:“这本就是明摆着的事。我若不说,反倒失了同道之谊……难道还等着看你们白白吃亏?”
一行人抵达金鳌岛,顾长渊亲自迎入,礼数周全。随即一道谕令传遍四方:所有截教弟子,即刻返岛,不得延误。
消息一出,各处弟子无不振奋,或驾云、或驭兽、或踏波,日夜兼程赶往金鳌岛。
近处的早已齐聚,远处的仍在途中。一时间,洪荒各处但见截教门人往来如织,声势浩荡,引得各方侧目。
“怎么一夜之间,截教弟子全往金鳌岛涌?”
“可不是?连日来,成群结队,络绎不绝。”
“听说是通天教主召令……封神之事,要当面议定。”
昆仑山上,老子抬眼望向东南方向,神色微凝。元始、接引、准提等人亦默然伫立。
无人开口,却都心知:顾长渊这一手,不是退守,是布阵;不是求安,是争先。
这事,绝不寻常。
玉帝近来也察觉到了这桩事,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顾长渊突然召回所有弟子,莫非是冲着天庭来的?
难不成,真想替自己游说那些人,劝他们应劫上榜,入天庭当神?
“太白金星,你瞧这事怎么讲?他一反常态,把门下尽数召返金鳌岛……莫非真是为我天庭打算?”
太白金星闻言,眼皮微跳,喉头一紧,没接话。他实在不敢附和这话……不是不愿,是压根不信。
玉帝怎会以为顾长渊肯为天庭奔走?那一位向来冷眼观局,从不插手天庭事务,更别提替人拉人头、凑神位了。
“陛下,”
他声音沉了些,“顾长渊是什么性子,您比谁都清楚。他若真为天庭,何须等今日?又何必召回弟子?若为封神榜张罗,早该遣人递话、设坛议约,哪用得着这般悄无声息、一概召返?您这念头,怕是错估了。”
玉帝脸色顿时一沉,方才那点指望,像被戳破的薄雾,散得干干净净。
他当然知道顾长渊什么脾性……截教弟子,一个都不愿往天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