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站住!”
火麒麟吼得山石震颤,“刚不是挺能嚷?怎么,腿软了?”
申公豹充耳不闻,只管往前蹽。身后喊声越近,他越慌……再慢半步,怕要被踩进地缝里。
(这还等什么?等他把我按地上打第二回?我又不傻!)
他心里骂着,脚下不停。
顾长渊望着那道仓皇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倒不是恼,是有点意外:这人挨了重击,脑子倒还清醒,跑得比兔子还利索。
“哎哟,说翻脸就翻脸?前脚还骂天骂地,后脚蹽得比兔子还快!”
“火麒麟已追出半里地,他还能往哪儿跑?”
“赔个礼不就完了?何苦硬扛?”
“赔礼?他脸皮厚过南天门砖墙。若顾长渊真吃这套,他早跪下了。”
话音刚落,顾长渊抬眼扫去。
那群仙官顿时缩脖、噤声、往后挪步,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长渊默了片刻,摇头失笑。
“我脸上长刺了?”
女娲哼了一声:“你自个儿瞧瞧,那眼神……跟双刃似的。他们不怵才怪。”
顾长渊垂眸,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边:“我没想吓人。只是……”
他顿了顿,“事情办成了,他们怕,也正常。”
“好了,不必慌张。此番前来,并非冲你们而来……全因申公豹行事失当。若非他惹出这桩事,我何至于现身此处?既然已在此地相见,也算有缘。若诸位真心向道、勤勉修行,不妨入我截教门下。我收徒向来不拘一格,只要肯学、愿守本分,我便认你为弟子。一旦入门,便是截教之人,一应事务,皆与教中休戚相关。”
“眼下截教正需人手。有意者,即赴金鳌岛,寻多宝道人报名。他自会妥为安置……诸位尽可放心,他待新老弟子,一视同仁,从无厚薄之分。在我这里,没有‘外人’二字,只有‘弟子’。”
这些散修仙人,平日四处游荡,无门无派,也曾辗转投奔昆仑山,奈何资质未达元始天尊所定门槛,屡遭婉拒。
谁料今日顾长渊竟亲口相召,一时皆愕然失语,继而心潮翻涌,难以自持。
能入截教,已是莫大机缘;更难得的是,这位教主素来护短……徒弟受半点委屈,他必亲自出头。
一旦拜入门墙,便等于有了靠山,有人撑腰,再不必看人眼色、忍气吞声。
众人互望一眼,齐齐拱手,声音里压不住激动:“我等愿入截教!今日得见通天教主,实乃三生有幸!既蒙不弃,自当竭诚效力,不负师恩!”
顾长渊只微微颔,神色淡然。他并不在意这些话是否出自肺腑,也不急于确认谁真谁假。
愿来者,他照单全收,悉心调教,替他们扛事;不愿者,他亦不强留……门下求道者如云,岂缺这几人?
“既已应下,便去金鳌岛报备。事毕自有安排。你们只需记住一点:我别无他求,唯望诸位心向截教,不背不欺。只要守住这一条,我顾长渊,便永远是你们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