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冷笑,“可我见他一面,手就痒。上回远远望见他影子,我掉头就走……怕再看一眼,真要扑上去掐他脖子。”
顾长渊没忍住,嘴角一翘。
“他仗着鸿钧老祖亲传,又有个老子、通天压阵,才敢在我眼皮底下耍这套把戏。”
女娲声音沉下来,“可在我这儿,天王老子的徒弟,犯了事照样扒皮。”
顾长渊伸手拍了拍她肩:“娘娘放心,这事我管定了。等我腾出手,非让他把吐出去的道歉,连皮带骨头嚼碎了咽回去。”
“真的?”
女娲抬眼,眼里浮起一点光,“我憋了这么久,就怕没人信我一句真话……有你这句话,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松动了。”
顿了顿,她又问:“你替我出头,不怕伤了兄弟情分?”
“伤不伤,得看他怎么对人。”
顾长渊答得干脆,“他动手那会儿,可没念过半句‘二哥’。”
火麒麟一直蹲在角落,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尖轻轻点着地,听得分外专注。直到两人起身,它才慢悠悠站起,抖了抖鬃毛。
“行了,别翻旧账了。”
女娲转身,袖角一扬,“先带火麒麟寻个清净处,踏实修上几日。”
女娲娘娘话音落下,顾长渊颔应下。三人随即动身,寻一处清静之地闭关修行。不料刚入山径,便又撞见申公豹。
申公豹服了太上老君所赐仙丹,神气活现,见谁都不避不让,下巴抬得老高,眼尾斜挑,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我与太上老君是同道之交……谁若动我一根手指,便是与他为敌。你们这些小仙,怕是连他炉中一缕青烟都扛不住,一颗丹药下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山中本有几位道行浅薄的散仙闲游,忽见申公豹横冲直撞而来,还指着他们鼻子呵斥,个个憋红了脸,却只敢攥紧袖口、垂眼不语……
毕竟人家背后挂着太上老君的名号,惹不起。
正僵持着,顾长渊三人到了。
真是冤家路窄。
申公豹一瞥见顾长渊,脚底本能往后一滑,身子晃了晃;可转瞬又挺直腰背,挤出笑脸,拱手作揖,声音拖得又长又滑:“哎哟……这不是顾仙长么?又见面啦!上回您追我追得急,我腿快,溜了;这回撞个正着,您……还抓不抓啊?”
他指尖朝天虚点两下,“我如今可是太上老君亲自点过名的人。您要真动手,他老人家出来头一件事,怕就是问您一句:‘人呢?’”
顾长渊听罢,眼皮都没抬一下:“申公豹,你糊涂了?太上老君被压在兜率宫后殿三百年,门锁还是我亲手加的印。你拿个囚徒的名头唬谁?他若真能救你,早该先救自己了。”
申公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喉结上下一滚,忽然想起那丹药虽在怀里,可若人死了,谁来喂?
谁来续命?念头刚转完,人已扭身欲逃……
顾长渊手一抬,五指如钩,申公豹连哼都没哼出声,已被凌空拽回原地,衣领绷得笔直。
“怕了?想跑?”
顾长渊松开手,申公豹踉跄两步才站稳,“上回你能溜,是我不愿脏手。今儿有女娲娘娘在侧,我本不想多事……可你偏要凑上来。”
他侧身一让,朝火麒麟点头,“火麒麟,这人交给你练手。能打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