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顿,目光微凝:“可老君被锁在玄穹宫深处,连风都吹不进去……他打听得再细,又有何用?”
玉帝一时语塞。这事,他也想不通。
“这事儿倒真把我问住了……太上老君那葫芦里装的,我确实没瞧明白。”
“罢了,不琢磨他了。人还关着呢,何时出来,谁说得准?眼下申公豹正四处打探我的行踪,那便让他知道我每日在做什么。倒要看看,他怎么向太上老君回话!”
顾长渊觉得这事并不费力。火麒麟一直随行左右,此刻正与女娲娘娘在远处等他。
“玉帝,闲话到此为止,我得走了……女娲还在等。”
玉帝听见“女娲”
二字,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绷。
这位圣人向来清冷疏离,从不与男仙多言,更别说同行同坐。偏对顾长渊不同,连他自己都觉出几分蹊跷。
“既如此,你快去吧。莫让圣人久候。”
顾长渊笑了笑……圣人?自己也是。
“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踏云而起。
玉帝望着那背影渐远,轻轻摇头。若能如他一般洒脱自在,何苦日日端坐凌霄殿?他也曾想陪女娲游历洪荒,可她连一眼都吝于施舍。
顾长渊落地时,女娲正与火麒麟低声交谈。二人见他归来,当即起身迎上。
……
“这么快就回来了?”
“太上老君不值得我再费心。我转身就走……他竟和申公豹搅在一处。这事你们心里有数:堂堂三清之一,联手一个反复无常的叛臣来对付我,像什么样子?”
女娲眉峰一蹙:“他……真这么做了?”
往日那个炼丹守静、少言寡语的老君,怎会与申公豹勾连?
“他怎么想的?这事本就是他理亏,还要拉人一道算计我?难不成他真以为自己没错?”
“或许吧。”
顾长渊语气平缓,“申公豹什么性子,他不会不知……狡诈多变,毫无信义。”
“怕是他得知太上老君被拘,主动寻上门去的。”
“必是如此。老君被困,哪有余力去找他?只能是申公豹自己凑上来。”
“如今老君势孤,申公豹一露面,便是现成的臂膀。换作谁,也愿拉他一把。”
顾长渊点头:“确是这个理。”
他早知二人暗通,如今不过坐实罢了。
旁人怎么结盟、如何谋划,他已无意细究……只要自己清楚底细,其余皆是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