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听罢,略一点头。这火麒麟踏实肯干,心性不浮,又肯沉下身来学,他本就用得顺手,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族长也听见了,火麒麟愿随我历练一段时日。”
他转向麒麟族族长,语气平和却笃定,“若有急事,传讯即至,我们必返。如今麒麟族上下都指着你,你且安心养伤,不必同行。身子要紧,日后若再有人上门滋事,你们也能接得住。”
族长听了,默然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他明白,顾长渊不是麒麟族的人,不会久留。天下之大,他肩上担子重着呢。
他抬眼看向火麒麟,声音低而沉:“你跟在他身边,务必用心学。
麒麟族的将来,就压在你肩上了。等你坐上这个位子,得替全族人撑起一片天……别像我,被人按在地上打,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话到末尾,他喉结微动,目光垂落,脸上泛起一丝难堪。
那日被折辱的痛楚还在骨头缝里钻,他恨的不是别人,是自己修为太浅,连族人都护不住。
火麒麟静静听着,听完,只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些:“族长放心。我既选了这条路,就不会松劲。顾长渊教一分,我学十分;今日欠下的,来日必加倍补回来……麒麟族,再不受人欺。”
族长望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几句寒暄过后,二人辞别而出。刚踏出麒麟竹界碑,便见女娲立在道旁,素衣未染尘,神情却已带了几分催促。
“总算出来了。事还堆着呢,得赶紧走。”
她语利落,“先前那些闹事的,一个没漏,全料理干净了。我顺手抓了几个,当场就灭了。”
顾长渊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后头为何再无人追来,原来早被她截在半道。
他心头微热,拱手道:“多谢女娲娘娘援手。麒麟族族长伤得极重,实在令人心疼。”
“哦?”
女娲眉梢微挑,“惨成什么样?”
“断了三根肋骨,左臂筋脉尽裂,背后鞭痕深可见骨……”
顾长渊顿了顿,“他是一族之长,却连自保之力都无。”
女娲脸色一沉,指尖无意识捻紧袖口:“仗势作恶,还专挑软的捏?早知如此,我该进去亲手结果了他们。”
她忽而一转话锋,“这一趟,还回天庭么?”
顾长渊脚步微滞。天庭二字出口,他眉心便不自觉地蹙起。
太上老君被押的消息,他早有耳闻;那老君记仇,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时,天庭深处,锁妖塔第七层幽暗如墨。
太上老君盘坐在蒲团上,青牛精蜷在角落,爪尖深深抠进石缝。
“顾长渊!”
太上老君咬牙,齿缝里迸出三个字,“若非他撺掇,玉帝怎敢把我关在这儿?不过踩死几只蝼蚁,犯得着动雷霆之怒?”
他忽然冷笑一声:“这笔账,咱们慢慢算。你身上那颗火龙珠……等我出来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塔外忽传来一声轻唤:“太上老君,您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