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劈出,力道沉实,顾长渊只觉丹田一热,气贯指尖,余劲震得地面微颤。他怔了怔,忽而无声地笑了。
转头便朝那人道:“太好了……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对方摆摆手:“分内之事。你肩上担子重,我教你的这点功夫,不过毛毛雨罢了。今日只是让你试试手,往后路还长,别再怕了。”
顾长渊耳根微热。初来乍到时,他确曾疑心对方图谋不轨,如今却早没了那层提防……这人不会害他。
他郑重道:“谢你。虽不知你为何待我如此,但我信你是为我好。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那人却只笑了笑:“眼下倒无事相托。可将来嘛……”
顿了顿,“话我不说死,只望你记得今儿的应承。”
“放心。”
顾长渊答得干脆,“我答应的事,从不反悔。”
话音未落,眼前景物一晃……他已站在屋中。四下陈设如旧,茶盏斜在案边,窗纸透进晨光。
他抬手一试,气息比从前更稳、更厚、更听使唤。心口一热,转身就往院外走。
寻到僻静处,抬臂一击。掌风裂空,枯枝应声而断。
正此时,后土从廊下探出头,揉着眼问:“大半夜不睡,在这儿打什么桩?”
顾长渊吓了一跳,旋即咧嘴一笑:“没事,你快去歇着吧。”
后土嘟囔着走了。临拐角还回头瞥了一眼,嘀咕:“神神叨叨的……”
等他背影消失,顾长渊才返身回房。刚合眼,脑中忽有声音响起:三日内,寻回火麒麟。否则此地众人,尽遭横祸。
他猛地坐起,掌心赫然躺着一封信……字迹、折痕、墨色,与梦中分毫不差。
他盯着信纸,眉头越锁越紧。火麒麟?早该绝迹了。上回大战后,谁不是这么说的?
连族名都快没人提了。可这信偏偏来了,还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天刚亮,他便把后土叫来。
后土见他面色沉,边擦脸边问:“又怎么了?这几天魂不守舍的。”
顾长渊直截了当:“火麒麟一族,现在在哪儿?”
后土手一停,毛巾滑下半截:“……你疯啦?上回战罢,麒麟山烧成白地,整族一个没剩。连尸骨都收不全,你还找?”
“真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