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魔教徒僵在原地,脸色惨白。谁也没想到,顾长渊说杀就杀,半分余地不留。
一时无人敢动,更无人敢上前收尸。
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靴底擦着碎石滑出声响;有人悄悄挪向侧门,只等旁人先迈腿,自己好顺势溜走。
顾长渊看在眼里,只轻轻一哼。女娲与后土并肩上前,女娲低声催道:“长渊,事不宜迟,魔灵珠尚在天庭洞封印未解,咱们这就回。”
“走。”
他收剑入鞘,袍角一掀,转身便行。女娲、后土紧随其后,三人步履沉稳,径直穿过大殿残垣,踏出山门。
身后,魔教徒众鸦雀无声,只余风掠过断旗的簌簌声。有人攥拳咬牙,有人眼神游移,更多人垂不语……
恨是真恨,怕也是真怕。那柄破魔剑劈开的不只是教主的头颅,更是他们心里最后一丝硬气。
直到三人身影彻底消失于山道尽头,人群才猛地炸开:
“教主没了!这位置……该谁坐?”
二当家往前一步,抱拳环视:“教主惨死,仇不能不报!我提议,即刻整训,择日围剿顾长渊与女娲、后土……血债血偿!”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声渐起。
三当家却忽而冷笑一声,慢条斯理掸了掸袖口灰:“二哥说得轻巧。顾长渊一剑斩,你带多少人去送死?莫不是想趁乱清空弟兄,好独揽大权?”
二当家面色一沉,尚未开口,三当家已转向众人,朗声道:“明日卯时,我领五十精锐,直扑天庭洞外哨岗……先断其耳目,再图后计。愿随我的,现在站左边。”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迟疑,有人抬头望向二当家,更多人低头拨弄腰间刀柄,谁也不先应声。
风过空庭,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停在教主尚未合眼的头颅旁。
“二哥,这话是何意?教主血仇不报,反倒推脱?”
三当家声音紧,指尖掐进掌心,“教主横死,尸骨未寒,诸位心里可还装着‘忠’字?还是只惦记着自己那点打算?”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钉在二当家脸上:“你盯教主之位已久,莫非连报仇,也要等你坐稳了再说?”
二当家冷笑一声,袖袍一抖:“谁说不报?……只是时机未到。”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宝弟子们根基未固,攻法未纯。
硬闯顾长渊,不过送人头去填他的剑锋。死几个,就能换回教主一条命?还是能换回咱们魔教半分颜面?”
三当家没再开口。他知道再说什么,底下人只会垂应“是”
。
这些面孔他熟得很……前日还替他递刀,昨夜已悄然调转香炉朝向二当家的牌位。
他转身就走,袍角扫过门槛,没回头。身后抬棺的教徒脚步沉重,棺木吱呀作响,一路拖着暗红血痕,往山坳深处去了。
另一头,顾长渊带着女娲、后土,踏进天庭洞口。结界完好如初,未被触动分毫。
他嘴角微扬。魔灵珠还在里头。
女娲已按捺不住,指尖捻起一道青气,在洞壁上轻轻一划,石粉簌簌而落:“结界未破,珠子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