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容易。他连鱼都不敢吃……修者忌荤腥,一箸入口,气息便露破绽。
六界之中,帝王门下耳目密布,稍有不慎,便是死局。
可除此之外,再无他路。
他刚欲转身商议,回头却见凉亭空寂,女子已杳然无踪。他连唤数声,无人应答。只余一道余音飘来,淡而清晰:
“去做你该做的事。此事不成,混沌珠永不可得。”
话音散尽,亭中唯余风过木栏的微响。
顾长渊不再停留,足尖一点,剑光掠起,直落河岸。
他身形刚稳,女娲与后土便从柳影后快步迎出。二人目光灼灼,未等他站定,已急问:
“可是有法子了?接下来怎么走?”
顾长渊在岸边踱了两步,停住,缓缓抬头,声音低而笃定:
“得进宫。扮作画师,应召入内。”
“没找到解法,但那女子说了……要寻她的骨,得先消去兽神的怨气。这怨气太重,谁也过不去。”
“消怨气,就得进对面皇宫。瞧见没?前面那座宫殿就是。”
“皇上把她的骨头制成了弓箭。骨得拿回来。”
“架一座桥,桥成,才能过去取混沌珠。”
“等她的肉身与骨重合,这条河立刻消失,她便能入轮回……否则,永世滞留,混沌珠也永无下落。”
话音刚落,女娲和后土神色一紧。
“顾长渊,你清楚时限……只剩三天。”
“三日一过,六界尽归死寂。眼下怎么办?”
顾长渊早就在想这事。他沉默片刻,眉心微蹙。
六界若要复常,唯混沌珠可解;而三日内绝无可能闯宫夺骨、搭桥渡河、合魂取珠……路只有一条:把时间按住。
他忽然一笑。
女娲和后土一怔,心头火起。都这时候了,还笑?
女娲压着声问:“你有主意了?”
“有。”
顾长渊拍了拍二人肩,“我能停住时间。别忘了摘星神殿……我得的是公德。公德之中,有一式,名唤‘驻晷’。”
“时间一停,我们就有足够时辰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