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道一低,鸿钧自然就抬不起头来。
顾长渊望向二人,唇角微扬:“还有一桩事。鸿钧虽退,却未溃散,必会再至。”
“还要来?”
话音刚落,女娲与后土同时抬眼。
神色里没有惊疑,只有几分意外后的冷然。
他已被放走,竟还敢回头?
女娲指尖轻轻一扣袖缘,后土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目光已沉如渊。
“他若再来,便不再容他出金鳌岛。”
顾长渊朗声一笑:“好。”
这一声“好”
,让二女心头一热。
不是因胜券在握,而是因师兄眼里,从未将鸿钧当作不可撼动的高崖……只当一块待挪的石。
“对了,师兄。”
后土忽而开口。
顾长渊略一停顿:“嗯?”
“前些日子,昊天遣使入地府,邀我共掌三界权柄。”
女娲接道:“他也去了娲皇宫,话也差不多。”
顾长渊听了,只轻轻一笑。
意思再明白不过。
“他是冲着人道与地道来的。”
“正是。”
二女应得干脆。
“要不要先削了天庭?”
女娲问得直白。
“不急。”
顾长渊起身,袍袖轻拂,“此番抗玄门之役,诸弟子皆有功,该论功行赏了。”
女娲与后土相视一眼,笑意浮上眉梢。
三人步出碧游宫。
宫外早列满人影:截教众仙、龙族鳞甲泛光、凤族翎羽生辉、地府阴兵肃立如林。见三人现身,齐齐躬身,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