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字出口,干脆利落。
他心里清楚:鸿钧不是败了,只是被逼退了一步。
天道代言人的根骨还在,神魂未损,哪怕天道神瞳已碎,那一线本源仍盘踞于混沌深处。
自己进度条停在七成,通天本尊的躯壳尚有三成未融……此时硬拼,赢不了,也留不住。
等。
等血肉彻底同化,等气机完全接管,等那一身修为真正落地生根。到那时,再谈镇压。
多宝垂手立在阶前,金灵圣母指尖绕着剑穗,龟灵圣母默默收起拂尘,镇元子捻须不语,应龙青鸾静立如松,五方鬼帝垂眸敛息。
没人追问,也没人质疑。他们只记得……黑暗圣尊每次出手,必有后手;每次收手,必有伏笔。
鸿钧退出金鳌岛时,云海翻涌,浪打礁石。
太清老子道袍撕开一道口子,元始天尊玉如意缺了一角。玄门弟子散作流萤,仓皇遁入北冥雾中。
洪荒震动。
“道祖……真走了?”
“不是退,是逃。”
“通天没死,通天变了……比从前更沉,更哑,更不可测。”
“金鳌岛悬旗未落,截教未散,反倒……更稳了。”
有人连夜收拾法器,往东海而去;有人焚香闭关,掐指推演天机;也有人悄然拆了供奉玄门的牌位,换上黑底金纹的“截”
字幡。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攥拳,指节泛白,案几上青铜镇纸裂开细纹。
瑶池立于丹陛之侧,广袖垂地,眸光如霜。
“师兄,道祖走了。”
昊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嗓音干:“嗯,走了。”
“接下来如何?”
瑶池问。
“静观其变。”
瑶池一怔,唇角绷直:“又静观?”
昊天没答,只望向殿外翻涌的紫气,半晌才低声道:“你信不信……不出三月,会有人登天庭,递名帖,求见朕。”
瑶池眉峰一挑。
“谁?”
昊天望着远处云海翻腾处,忽而一笑:“到时候,你自会认得。”
金鳌岛,碧游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