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气?”
他踱近两步,“迷药劲儿过了没?想不想知道……谁漏的风?”
话音未落,人群里已有人攥紧拳头,指节白。
“你们还行,真安了卧底。”
他嗤笑,“可惜,他擦汗时左眉跳了三次……老子盯了他十七秒。”
他拍两下手。
两个黑衣人拖着一个人出来。
那人浑身是血,衣服烂成布条,拖过沙地,身后拖出一条暗红长痕。血腥味浓得咸,直冲鼻腔。
“挺有种。”
灰男一脚踹过去,那人弓成虾米,一口血喷在沙地上,“好好的解放军不当,来当细作?当我瞎?”
血点溅到前排女兵鞋面上。
她没躲,只死死盯着那摊迅扩大的红。
“多亏他,我才知道你们今晚行动路线。”
灰男摊手,“干脆陪你们演到底……来,看看你们怎么救他。”
他忽然抬枪,枪口对准地上那颗还在起伏的头。
“你敢!”
“杀了他,我们跟你没完!”
“你动他一下试试!”
吼声没落地……
“砰!”
枪响干净利落。
那人抽搐两下,不动了。血从后脑漫开,在黄沙里洇得又快又深。
“手滑了,扳机没按稳。”
灰男子站在原地,声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水泥地上。
他抬脚踢了踢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卧底,对方喉间一道细窄血线,眼睛还半睁着。
女兵们齐刷刷盯住他,呼吸压得极低,没人眨眼,也没人后退半步……可指尖都在紧,指节泛白。
他扫了一圈,忽然笑出声,短促、干硬,像砂纸刮过铁皮。
“别怕,我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