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间微紧:“当日闭关之前,我亲手合上山门。”
顾长渊终于开口,声如寒铁击玉:“他们活着,且比从前更强。”
通天怔住,那点强撑的戾气,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这些截教弟子,应当无碍。
毕竟,第二人格已至。
可他仍悬着心……怕那副人格行事失度,引得三清反目成仇。
顾长渊唇角一掀,声音冷而平:“你还记得他们?”
“当日你自封五感六识,截教弟子才当真把你当作了局外人。”
“局外人?他们何曾懂吾所担?”
通天本尊攥紧手掌,指节泛白,喉间滚出低沉声响。
“担什么?担着低头求全?向鸿钧、太清、元始伏低做小?”
顾长渊一步未动,声却如刀劈开静默。
通天本尊摇头:“你不知,他们也不知……玄门与截教,已经交手了?”
他抬眼望向顾长渊,目光沉沉。
他早察觉战势将起,也一次次压令止戈。
可终究没拦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背脊微佝。
“不错,打起来了。”
顾长渊冷笑,袖袍轻拂。
通天本尊猛然盯住他:“为何?吾明明勒令不许!”
话音未落,眉心已拧成死结。
一旦撕破脸,紫霄宫中那位,该如何看他?
他又叹一声,胸口闷得疼。
“箭离了弦,还能收回来?”
“玄门压到你门前了,你还在等一道赦令?”
“美其名曰忍让,实则畏畏尾。”
“彻头彻尾的软骨头。”
顾长渊语气不重,字字却像钉子,敲进通天耳中。
这本尊太僵,太拗,太不肯转圜。
“你……”
通天本尊骤然抬头,眼底翻涌着被刺穿的灼痛。
“你根本不懂吾。”
他缓缓摇头,嗓音哑了下去。
“不懂?等鸿钧亲手斩你时,你怕还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