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
凌霄宝殿内,昊天端坐主位,面色铁青,指尖扣着玉案边缘,指节泛白。
他没说话,也不必说。
……丢脸丢到三十三重天外去了。
大雷音寺废墟之上,烟尘未散。
接引与西王母被困于诛仙剑阵之中,四柄黑锋悬于四方,剑气如网,密不透风。
顾长渊立于阵眼,掌心翻转,一道幽火缠绕准提周身,无声灼烧。
截教弟子、龙族将帅、凤族长老、地府阴兵齐齐屏息。
准提的嘶声越来越弱,喉咙里只剩断续的咯咯声。
接引双目赤裂,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
西王母忽然厉喝:“黑暗通天!鸿钧若至,你担待得起?”
顾长渊侧一笑,语气平缓:“担待?他若来了,便一道炼了。”
话落,再不看她,只凝神催动幽火。
四方神只心头一震。
“真炼成了……”
“准提快没了!”
“鸿钧呢?怎还不现身?”
“这哪是通天……这是索命的煞星!”
金鳌岛,碧游宫。
镇元子放下手中茶盏,轻叹:“狠劲儿,吾不如他。”
语气笃定,毫无敷衍。
他盯着虚空,眼神亮得灼人。
烛龙负手踱步,忽道:“鸿钧……会不会这时候下来?”
孔宣斜睨一眼:“少开口,晦气。”
烛龙摇头,自嘲一笑。
伏羲望向西方废墟,声音沉稳:“他来,便来。阵中多一具圣骨,也不嫌挤。”
镇元子颔,烛龙点头,孔宣冷笑,酆都默然抱臂。
……他们信他。
准提最后一声闷哼消散时,接引猛地仰头,喉间滚出野兽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