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凋零已久的凤族而言,不啻于一线天光。
当年火山崩裂,凤巢尽毁;今日草木初萌,灵息渐厚,紫凤望着满目新绿,嘴角浮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云凤却蹙着眉。
她鼻尖微哼,声音冷冽:“西方教犯我天南不死火山,整整百年了。这一百个春秋,我凤族未有一日忘却血债。”
她昂仰望,圣目穿透九重天幕,似要钉穿西方极乐之地。
长叹一声,字字灼烫:“我凤族,何时才能洗尽此辱?”
赤凤立在一旁,通体赤焰流转,嗓音如金铁相击:
“养足锐气,再踏西土!”
她性烈如火,当年战场之上,手斩西方教弟子二十七人,戟锋所至,佛光尽碎。
此刻旧事翻涌,胸中怒焰轰然炸开——
“轰!!!”
赤浪翻卷,天地同震,山岩簌簌剥落!
紫凤摇头,羽翼轻垂:“覆灭西方教?谈何容易。”
她性子比赤凤沉三分,却不掩黯然。
凤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振翅可焚昆仑、长鸣能裂天河的洪荒大族了。
她抬远眺,凤目仿佛溯流而上,越过万载光阴——
“元凤祖在时,我凤族与龙、麒麟并称三祖,谁敢叩我山门?”
“便是后来三族血战,亦是罗喉暗中挑唆,生生毁我鼎足之势。”
“如今西方教欺上门来,若在往昔,亿万凤影挥翅西去,何须半日,便可踏平灵山!”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回落,落在眼前焦土新芽之上,终是长长一叹:
“可今非昔比。西方教广纳万族,根系深扎六道,欲倾之,岂是易事?”
云凤、赤凤默然颔。
她们清楚,紫凤不是怯战,而是清醒。
重振凤族荣光?这条路,比当年攀扶桑枝还要陡峭漫长。
一时之间,诸位长老齐齐垂,山风掠过,只余一声悠长叹息。
突然,赤凤眸光一闪,竟笑出声来:
“咱们何不赴碧游宫,请黑暗圣尊出山?”
百年间,截教愈显峥嵘;凤族与之盟约未改,孔宣太子至今仍在碧游宫听道。
赤凤早有意走这一趟,探一探碧游宫口风。
“若圣尊愿征西土,我凤族甘为前锋,衔枚夜袭,焚其莲台!”
此言一出,云凤与紫凤同时抬眼,眸中霎时亮起两簇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