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鬼帝与十殿阎王忽觉气息一滞,神色骤变。
待看清那道踏雾而来的身影,更是不敢怠慢,争先迎上——
仿佛那一袭黑袍,既叫人惶然失措,又令人心潮澎湃。
刹那间,平心宫外,齐声震响:
“拜见黑暗圣尊!”
“拜见黑暗圣尊!”
五方鬼帝、十殿阎王俯躬身,虔敬至极。
原来是他!
虚惊一场罢了。
此刻的他们,恭敬得不能再恭敬,目光灼灼,唯余敬畏。
卞城王屏息凑近,压低声音:“圣尊大人,您是寻后土娘娘来的?”
话音刚落,其余阎王纷纷侧目,眼神里写满“闭嘴”
。
不来找娘娘,难道是来赏景喝茶的?
卞城王一张黑脸,瞬间涨成紫酱色。
顾长渊目光扫过众人,唇角微扬:“后土道友可在?”
楚江王忙不迭指向平心宫:“娘娘正在闭关!”
再看宫外那座森严法阵,显然早有防备。
顾长渊颔一笑:“好。你们守在此处,本座进去一晤。”
“遵命!”
十殿阎王与五方鬼帝齐声领命。
他们心头暗忖:莫非——圣尊要一掌劈开此阵?
顾长渊步履一沉,稳稳落在平心宫前那圈流转金纹的法阵中央。
指尖刚触到阵心光晕,人影倏然化作流光,消隐无踪。
五方鬼帝与十殿阎王齐齐倒抽一口冷气,面面相觑。
他穿阵而过,足尖刚沾上平心宫青玉阶,一股清冽甜香便裹着暖风扑来!
空气里浮着丝缕不易察觉的震颤,仿佛整座宫殿都在屏息。
抬眼一望,后土竟已立在三步之外——素衣未动,墨微扬,两人几乎撞个满怀。
她眸光骤然一缩,颊边腾地烧起两团绯云,下意识退了半步,袖角拂过案边玉磬,叮一声轻响。
顾长渊挠了挠耳根,干笑:“后土道友,你出关了。”
她垂睫缓了两息,再抬眼时声如薄冰碾雪:“……黑暗道友。”
原是地府深处忽起异动,阴律紊乱,冥河暗涌。
她怕是西方教或玄门哪位圣人悄然而至,不敢怠慢,匆匆起身欲查——谁料他正巧破阵而入,险些迎面撞上。心口咚咚直跳,像有只雀儿在胸腔里扑棱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