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裹身,二人衣袍焦裂,丝飞散,狼狈不堪。
若非圣躯不朽,此刻早已化作飞灰,连渣都不剩。
天罚未歇,雷劫不止。
西方教内鸡飞狗跳,殿宇晃动,佛光寸寸崩解。
准提与接引僵立原地,浑身麻,心神剧震——
谁干的?
谁敢对西方教降此天刑?
二人忽地对视一眼,瞳孔骤缩,脊背凉,仿佛被无形寒刃抵住咽喉。
是道祖!
两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在抖。
雷劫肆虐,西方教乱作一团。
不少弟子在雷光中爆体横死,血雾弥漫。
准提与接引亦被劈得神志恍惚,几近失守。
可他们敢还手吗?
这是鸿钧亲敕的天罚,岂容违逆!
纵有千般委屈、万种不甘,也只得咬牙硬扛。
待最后一道雷光消散,整座西方教仙气尽散,金莲凋敝,梵音断绝。
天地犹在余震之中。
此时,西方教山门外十里处,三道身影蜷在枯松之下,默然无语。
他们侥幸躲过雷劫,却避不开教中弟子刀锋般的指指点点。
正是雷甲老祖、玄蛇老祖、皇羊老祖。
三人随西方教归来,却遭百般排挤,冷眼如刀。
而准提、接引,对此视若不见,不加约束。
三人心头冰凉,悔意如潮。
当年俯归顺,如今看来,竟是错得彻骨。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这西方教,再待一日,都是煎熬。”
玄蛇老祖仰头长叹,声音沙哑。
天南不死火山一役,幻蛇族死伤惨重,可这些,在教中弟子眼里,竟连一句体恤都换不来。
“准提、接引不分是非,张口便咬,当真可恨!”
雷甲老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恨意翻腾。
他恨自己当初糊涂,竟将一族前程押在这等地方。
如今寄人篱下,连脊梁都挺不直。
皇羊老祖仰天一叹,声音苍凉:“可悲啊——我等三族,于他们眼中,不过蝼蚁罢了。”
此时,三人胸中郁结已深,恨意如铁铸。
西方教种种行径,早已寒透三族之心。
“天南一战,我金甲族死伤何止百数?可他们呢?死了就死了!”
皇羊老祖咬牙切齿:“我月羊族阵亡的儿郎,也不少!可准提、接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