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诸神,各有盘算。
有者见玄门势盛,暗生归附西土或阐教之心;
有者目睹围攻之状,怒不可遏,袖袍一振便腾空而起;
更有昔日受过顾长渊恩惠者,此刻肝胆俱热,未及多想,已驾虹飞向天南不死火山。
洪荒广袤,人心各异。
而在洪荒极北一处诡谲之地,血光如浆,翻涌不息。
血雾之中,浮现出数十道模糊虚影。
所有目光,齐齐汇聚于中央那道高峻如岳的血色身影。
“玄门与截教之争,我族静观。”
那声音裹在血光里,低哑却如雷贯耳。
此地乃深渊之底,血浪滔天,永无宁日。
话音甫落——
其余虚影齐声应道:“谨遵法旨!”
其中一道虚影目光灼灼,低声进言:“族长,待他们筋疲力尽、两败俱伤之时,便是请老祖重临洪荒之刻!”
“不错。”
为血影缓缓颔,唇角一挑,冷笑森然:
“老祖沉眠万载,我族蛰伏万载——今日,终可洗尽前辱!”
稍顿,他仰,血瞳迸出戾芒:
“当年鸿钧以诈术倾覆吾族,今朝老祖归来之日,便是洪荒倾覆、鸿钧授之时!”
“自此之后,这天地乾坤,唯我血族执掌!”
他仰天长啸,笑声桀骜,震得血浪倒卷三千里。
为等这一天,他们咬牙撑过了漫漫岁月。
这一天,眼看就要来了!
无数道虚影齐齐低吼,声浪直贯深渊,天地随之震颤。
深渊最幽暗处,混沌翻涌,云雾如墨,遮蔽一切。
一株空心杨柳,似被那震动惊醒。
枝干轻颤,万千柔条随势摇曳,如泣如诉。
洪荒八方,所有生灵不约而同,仰望向天南不死火山。
此刻,苍穹尽墨,日月无光,整片天幕被压得沉沉欲坠。
元始天尊目光扫过无量神劫大阵——阵中截教弟子、凤族大军、龙族精锐,尽收眼底。
他双目骤然一沉,声如寒铁:“凤族、龙族听真:若即刻退阵,可免一死!”
话音落,攻势暂歇。
那双圣眸,冷峻而沉静,牢牢锁住龙族修士与凤族阵列。
应龙、青鸾、幽凤三人闻言,一时怔住。
真能走?
三人默然片刻,随即断然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