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女娲清丽面容,声音低了几分:“何解?”
“他封了五感六识。”
轰——!
顾长渊脊背一绷,额角青筋突跳。
封了?
全封了?
这第一人格,到底在想什么?
弟子被围杀于火山腹地,他倒好,眼耳鼻舌身意,尽数阖紧,如同入定,又似逃避。
怯?不是。
是逃。
顾长渊胸中翻涌,怒意灼喉,却更添一股沉沉悲凉。
若非他及时取而代之,再拖半日,大阵一破,截教道统,便真要断在这天南烈焰里了。
他一手扶立的宗门,岂容这般无声湮灭?
念头如刃,愈明晰:必须彻底取代通天,抹去这具麻木躯壳里的旧魂。
任其继续装聋作哑,截教就不是危局,是终局。
一个教主,对门下生死袖手旁观,还配称“教主”
二字?
不如唤作“弃徒者”
。
顾长渊未再多言一句斥责。
镇元子、伏羲、酆都见状,心中已有决断——
“通天,懦至此境。”
“弟子命悬一线,他偏闭目塞听,端坐如泥塑。”
几人心底,再无半分敬重。
顾长渊起身,袍袖一振,目光穿透宫墙,直落天南方向。
那里,雷云翻滚,黑火冲霄。
玄门四圣身影如钉,死死压在无量神劫大阵之上。
准提金莲、接引拂尘、元始三宝玉如意、太清太极图,四道至宝光辉交织成网,越收越紧。
他双目燃赤,声如寒铁:“尔等留守,本座即刻前往。”
众人齐声应诺。
女娲上前一步,素手轻挽云袖:“我随你去。”
顾长渊颔。刹那间,黑煞腾空,如墨潮奔涌,卷起千丈罡风。
两人踏出碧游宫,足下虚空寸寸裂开,直指天南不死火山。
镇元子、伏羲、酆都仰目送,背影渐没于云海深处。
伏羲攥紧拳头,声音颤:“有黑暗天尊亲临,四圣必溃!”
“截教,还有救!”
镇元子喃喃道,眼中泛起久违亮光。
远处,洪荒大地忽起异象——
雷裂苍穹,山岳摇撼,九霄云层被撕开一道狰狞口子。
无数神只抬头,望向天南方向。
某处古崖之上,一位须如雪的老祖停下抚须动作,眯眼远眺。
只见火山口烈焰翻腾,阵光明灭如垂死心跳;四道煌煌圣影,如锁链缠绕阵心。
老祖缓缓摇头,一声叹息随风散去: